“来吧宝贝。”
他按下电源键的时候。手指都是抖的。
路由器嗡了一声。启动了。
前面板上的指示灯开始一个一个亮起来。
电源灯。黄色。
系统灯。黄色。闪烁。
网络灯——
还是黄色。
他盯着那个灯。一秒。两秒。三
黄色。
五秒。
还是黄色。
“别给我掉链子……”他低声说。
十秒。
灯闪了一下。
灭了。
他的心沉了一下。
然后——
亮了。
绿色。
稳定的。不闪的。实在在的绿色。
“YES！！”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整个通信机房的设备都跟着震了一下。
信号灯。绿。
数据灯。绿。
wiFi灯。绿。
全绿。
满格。
他掏出平时用来监控设备的平板电脑。打开wiFi设置。
搜索信号——
“Kx-Station5G”
熟悉的名字。他自己设的SSId。
信号强度。满格。
他点击连接。
密码自动填充。
连接中……
已连接。
速率显示：847mbps。
他看着那个数字。差点哭出来。
六个月。一百八十三天。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没有任何与外界联通的方式。
他抱着平板。像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
“我回来了……互联网。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丽质和小兕子站在通信机房门口。好奇地看着他。
小兕子拉着阿姊的裙角。小声说：“哥哥是不是疯了？”
“嘘。别让他听到。”
“可是他在抱一块板子……”
“可能那块板子对他很重要。”
陆行舟回过神。转头看见她们。
“你们来得正好。”他举着平板。眼睛亮得吓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两人异口同声。
“意味着——我能看新闻了。能听歌了。能看电影了。能点外卖——算了外卖没有。但是！”
他走过来。蹲在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你想不想看动画片？”
“什么是动画片？”
“就是——会动的画。有声音的。有故事的。比我给你讲的故事好看一百倍。”
小兕子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现在就能看吗！”
“等一下。我先确认一下网络稳不稳定。”
他打开浏览器。加载了一下首页。
秒开。
他又打开了一个视频网站。随便点了一条。
流畅播放。无卡顿。
他深吸一口气。
“完美。”
李丽质凑过来。看着那块平板上动态的画面。
一条新闻视频。画面里有高楼。有车流。有行人。
她的瞳孔微缩。
“这是……你说的外面的世界？”
“嗯。这是新闻。就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拍下来。传到这里。我就能看到。”
“多远？”
“几千公里。”
“几千——”她喃喃。“在大唐。几千里外的消息。需要快马跑半个月。”
“现在只需要零点几秒。”
她看着那块发光的平板。上面的画面在动。有声音。有色彩。鲜活的。即时的。
“你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
“嗯。”他关掉视频。站起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是什么？”
“我得给总部发个消息。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他打开通讯软件。
消息列表里。半年前的未读消息像炸弹一样排列着。
【基地总部：陆行舟？收到请回复！】
【基地总部：Kx站是否安全？请立即回报！】
【基地总部：已安排维修船。预计三个月修复光缆。】
【老周：舟子你没死吧？？】
【老周：兄弟你他妈到底在不在啊】
【老周：我申请了直升机来接你。被驳回了。说什么台风季不能飞。】
【老周：光缆修好就联系我。我特么快急死了。】
一百多条。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打字。
【陆行舟：我还活着。一切正常。Kx站设备完好。有两名……访客。情况复杂。详情稍后。】
发送。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陆行舟：物资暂时够用。不急。别来。】
不能让人来。
至少现在不行。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位“访客”。
一个正踮着脚尖试图够到平板上的暂停键。另一个正好奇地研究路由器上闪烁的绿灯。
如果被外界发现他这里有两个自称大唐公主的女孩子……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好了。”他把平板收起来。“网络确认没问题了。接下来——”
他看着李丽质。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什么？”
“你跟我来。”
他走向储物间。
李丽质跟在后面。心跳无端快了几拍。
不是因为期待。
是因为他走在前面的背影。
和昨晚抱着她的那个背影重合了。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回头。
“没！”她差点撞到他身上。“我什么都没想。”
“你耳朵又红了。”
“那是——太阳晒的。”
“这是走廊。没有太阳。”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拆穿。”
他弯了嘴角。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天幕】
长安。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那个“路由器”。
绿灯。闪烁。
“所以那个绿灯亮了。就代表他能与外界联通了？”
“是。”长孙皇后点头。
“那若朕能得此物——”李世民的眼睛亮了。“长安到边关的军报。不需要八百里加急了？”
“陛下。”魏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今天特意来看天幕。
“那个叫做路由器的物件。需要配合海底光缆使用。咱们连海底光缆都没有——”
“那就造！”
“陛下。我们连那是什么材质都不知道……”
“那就研究！”
魏征叹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每次看完天幕。都要喊一句“造”。
从空调到冰箱。从淡水机到发电板。
现在又加了一个路由器。
工部的人已经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