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
陸行舟把餐桌收拾干淨。兩部手機並排放在桌上。
一黑一白。像一對。
李麗質坐在對面。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一副認真听課的模樣。
小兕子吃飽了。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平板電腦支在她面前。播著一集《小豬佩奇》。
她看得目不轉楮。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好了。”陸行舟拿起白色手機。“上課。”
“嗯。”李麗質坐直了。
“基礎操作。第一。開鎖。你按這里。然後往上滑。”
他示範了一下。把手機遞給她。
她學著他的動作。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屏幕亮了。
“我做到了！”她微揚起下巴。有點得意。
“嗯。天才。”他語氣平淡但嘴角彎了。“第二。這些圖標。每個代表一個功能。你想用什麼。點一下就行。”
“點？”
“就是用手指輕輕踫一下。”
她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屏幕。
“輕一點。你不是在戳洞。”
“我已經很輕了！”
“你把指甲都按白了。”
她縮回手。紅著臉。換了更輕的力度。
這次成功了。打開了一個日歷應用。
“這是什麼？上面有好多數字。”
“日歷。記日子的。今天是——”他看了眼。“2024年7月18號。”
“2024年……”她喃喃。
距離大唐貞觀年間。真的一千多年了。
“別想這些。”他似乎看出她的情緒。“繼續。第三。我要教你一個最好用的功能。”
“什麼？”
“語音助手。”
“什麼叫語音助手？”
“就是——住在手機里的一個……人。你跟她說話。她會回答你。幫你做事。”
李麗質的眼楮瞪大了。
“住在里面的人？！”
“不是真的人。”他趕緊補充。“是一種……程序。假的。模擬出來的聲音。它听得懂你說話。但它不是人。”
“那是什麼？鬼？”
“不是鬼。”他揉了揉眉心。“你就當它是一個……很聰明的鸚鵡。會學人說話的鸚鵡。但比鸚鵡聰明一萬倍。”
“鸚鵡我知道。”她點頭。“父皇宮里有一只。會說吉祥話。”
“對。差不多那個意思。但這只鸚鵡會回答問題。幫你查東西。設鬧鐘。放音樂。基本上你問什麼它都能答。”
“真的？”
“真的。我教你怎麼叫它出來。”
他拿起自己的黑色手機。
“看著。”
他對著手機說︰“嗨。Siri。”
手機屏幕底部亮起一個彩色的光圈。跳動著。
然後一個清亮的女聲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好。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李麗質身體猛地一僵。
眼楮瞪得像銅鈴。
她死盯著那部黑色手機。
“剛——剛才——”
“嗯。這就是Siri。語音助手。”
“它說話了！”
“對。我讓它說話的。”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對。默認是女聲。可以改的。”
她往後靠了靠。警惕地看著那部手機。
“你試。”他把白色手機推過來。“對著它說——嗨。Siri。”
她盯著白色手機。沒有動。
“它不會咬你。”
“我知道它不會咬我。”
“那你為什麼躲。”
“我沒躲。我在——做心理準備。”
他忍住笑。“你是大唐公主。連個語音助手都怕？”
“我不怕！”
她這才咬了牙。挺直了腰。
清了清嗓子。
然後——用極小的聲音——
“嗨……Siri……”
沒有反應。
“大點聲。它听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
“嗨。Siri！”
白色手機的屏幕亮了。
彩色光圈跳動。
然後——
“你好。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清楚楚的女聲。從她手里的手機中傳出來。
【天幕】
所有人都看到了。
整個長安。安靜了。
一個巴掌大的方塊里。傳出了人的聲音。
那音溫柔。清晰。禮貌。
而且——它在回應。
許都。
曹操手里的酒盞懸在半空。
“它在說話。”
“是。”荀𨘥@納 粢步裊恕 br />
“方塊里。有個女人在說話。”
“主公。他說了不是真人。是程序——”
“操不管它是什麼。操只知道。他對著一個方塊說話。方塊回答了。”
曹操放下酒盞。
“這不叫科技。這叫通神。”
咸陽。
秦始皇第一次站了起來。
走到了天幕近前。
“它听得懂人話。”
“是。陛下。”
“它會回答問題。”
“是。”
“問什麼答什麼。”
“看……看起來是這樣。”
秦始皇的嘴唇微顫抖。
“朕要這個東西。”
“陛下——”
“朕不管用什麼換。朕要這個東西。”
長安。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女兒手中的白色方塊。
“那個聲音。是什麼。”
魏征吞了口唾沫。
“按那後世之人所言。是一種……程序。”
“什麼叫程序。”
“臣——臣也不知道。”
“它住在那個方塊里？”
“應該是……”
“是人是鬼？”
“他說不是人也不是鬼。是……聰明的鸚鵡。”
李世民臉色古怪。
“一萬倍聰明的鸚鵡。住在巴掌大的盒子里。”
他轉向長孫皇後。
“朕沒瘋吧？”
“陛下沒瘋。”長孫皇後拍了拍他的手。“但臣妾覺得。那後世之人。可能快把咱們全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