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叔叔，你想不想看哥哥的会跑的铁马？可厉害了！”
小兕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陆行舟正准备去厨房拿果汁，就看见小丫头拉着典韦的手，像拖着一座移动的山。
典韦看了一眼曹操。
曹操正喝着冰果汁，朝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跟着小丫头，别走丢了。”
典韦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小兕子，声音依然闷闷的。
“铁马……在何处？”
“在外面！”小兕子兴奋地蹦了一下。“兕子带你去看！”
两人走向门口。
陆行舟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典韦这个两米高的壮汉被小兕子拐走，至少客厅里的火药味能淡一点。
他转身走向厨房。
刚推开厨房的玻璃门，就看见曹操已经跟了进来。
“陆小友。”曹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行舟转过身。
曹操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扫过操作台、自动烹饪设备、消毒柜。
然后他的视线锁定了角落里那台银灰色的双开门冰箱。
“那个大柜子，是何物？”
陆行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冰箱。”
曹操走过去，围着冰箱转了一圈。
“冰箱……”他咀嚼着这个词。“内有冰？”
“对。但不是真的冰块。”陆行舟走过来，拉开冰箱门。
冷气瞬间涌出来。
曹操本能地退了一步。
然后他瞪大眼睛，盯着冰箱内部。
整齐排列的保鲜盒。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新鲜的蔬菜。
冷藏层摆着水果、奶制品、酱料。
冷冻层是一排排切好的肉类，标签上写着日期和品名。
最下层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一块草莓蛋糕。
曹操伸出手，手指悬在冷气上方。
“凉的。”他的声音有点紧。“比井水还凉。”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冰箱的作用是保持低温，延缓食物腐败。里面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到四度之间。”
曹操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盯着冷藏层里那些蔬菜。
叶片还是鲜绿的。
番茄的表皮光滑饱满，没有一点皱缩。
肉类被密封在保鲜袋里，看不出任何变质的迹象。
“这些菜……放了多久？”曹操的声音很轻。
“蔬菜是三天前采购的。肉类是一周前。”陆行舟如实回答。
曹操的手指攥紧了。
“一周？”
“对。在冰箱里，食物可以保存七到十天不变质。如果是冷冻层，可以保存三个月甚至更久。”
曹操忽然转过身。
“文若！”
荀彧正站在厨房门口。他听见召唤，快步走进来。
“主公。”
曹操指着冰箱。
“你看。”
荀彧走到冰箱前，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从平静变成震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行舟。
“先生，此物……当真可保鲜十日？”
“对。”陆行舟点头。“如果密封得当，温度控制准确，十天只是保守估计。”
荀彧沉默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冰箱里那些食材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慢，但每个字都极有分量。
“若行军时有此物……”
他顿了一下。
“则粮草运输线可缩短三成。”
曹操的眼睛亮了。
“继续说。”
荀彧转过身，看着曹操。
“主公，行军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粮草。”曹操毫不犹豫地回答。
“对。粮草运输耗时长，损耗大。夏季行军，肉类三日必腐，蔬菜两日必烂。冬季稍好，但也撑不过七日。”
荀彧指了指冰箱。
“但若有此物，食物可保鲜十日。则运输频率可降低，后勤兵力可释放两成用于前线。”
曹操的呼吸急促起来。
“两成……”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行舟。
“这个，孤要。”
陆行舟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软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给不给不给！”
所有人都转过头。
小兕子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抱住冰箱门。
她仰着头，瞪着曹操，小脸涨得通红。
“这是兕子的蛋糕！你不能抢！”
曹操愣了。
荀彧也愣了。
陆行舟捂住脸。
长乐从客厅方向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
“兕子……”
“阿姊！”小兕子跑到长乐身后，探出小脑袋，死死盯着曹操。
“曹叔叔要抢兕子的蛋糕！”
曹操张了张嘴。
“孤……孤没有。”
“你刚才说‘这个孤要’！”小兕子的声音都在抖。“兕子都听见了！”
曹操转头看向冰箱，又看了看小兕子。
然后他明白了。
他指了指冰箱。
“孤要的是这个大柜子，不是你的蛋糕。”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
“真的？”
“真的。”曹操哭笑不得。“孤对蛋糕没兴趣。”
小兕子将信将疑地松开长乐的裙摆，走到冰箱前。
她打开最下层的抽屉，数了数里面的蛋糕。
十一块。
一块都没少。
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认认真真地对曹操说：
“那你要柜子可以，但蛋糕不能动。”
曹操点了一下头。
“成交。”
荀彧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曹公，冰箱的原理和空调类似，需要电力驱动，需要压缩机和冷媒。制造难度比空调更高。”
曹操摆了摆手。
“孤知道。孤也不是现在就要造出来。”
他重新看向冰箱。
“但孤要知道，它是如何做到的。”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我可以给您图纸和原理说明。但您必须答应我，拿回去以后，让荀彧先生完整理解原理，再决定是否尝试制造。”
曹操看了一眼荀彧。
“文若，你觉得呢？”
荀彧沉思了片刻。
“臣以为，此物的军事价值极高。若能复刻，即便只是简化版，也足以改变行军后勤的困境。”
他顿了一下。
“但正如陆先生所言，制造此物需要完整的工业体系。臣建议，先从理解原理入手，再逐步推进。”
曹操点了一下头。
“好。就这么定了。”
他转向陆行舟。
“陆小友，孤欠你一个人情。”
陆行舟摇头。
“不是人情。是交换。”
曹操挑了挑眉。
“交换？”
“对。我给您图纸和原理，您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您回去以后，不要强行制造超出当前技术能力的设备。否则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曹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一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