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曹操說完這句話，將冰箱門關上。
他轉過身，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沙發旁邊那個透明玻璃茶幾上。
茶幾上擺著遙控器、終端、還有幾本雜志。
他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本。
封面上印著一個穿著運動裝的女模特，小腿上套著一層黑色的網格狀織物。
曹操盯著那張圖看了三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陸行舟。
“陸小友。”
陸行舟正準備去廚房拿果汁，听見這個稱呼，心里咯 一下。
他轉過身。
“曹公有何吩咐？”
曹操舉起那本雜志。
“這個，孤要看看。”
陸行舟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封面上那個女模特，腿上套著的是防曬運動腿套。
他的太陽穴突了突。
“曹公想看什麼？”
他明知故問。
“這個。”
曹操的手指點在模特小腿上那層網格織物上。
“就是天幕上，長樂公主腿上穿的那個——防曬漁網襪。”
客廳安靜了。
嬴政坐在沙發上，手里的果汁杯停在半空。
李斯站在牆邊，竹簡差點又掉了。
荀𨘥@駒誆懿偕硨螅 砬榧 Ρ３制驕玻 旖竊誄櫬ぁ br />
典韋站在門口，一臉茫然。
長樂正從走廊走過來，听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陸行舟深吸了一口氣。
他正要開口解釋——
“等等。”
長樂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
長樂站在走廊口，雙手交疊在身前，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想看那個東西的材質？”
她的語氣很淡。
曹操點了一下頭。
“對。孤在天幕上看了大半年，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麼布料織的。”
長樂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轉身，走回房間。
客廳里的空氣再次凝固。
陸行舟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荀𨘥@溝蛻 舳圓懿偎擔骸爸鞁 聳驢峙虜煌住 br />
“有何不妥？”
曹操擺了擺手。
“孤只是想看看布料，又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長樂回來了。
她手里拿著一個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一雙全新的、還帶著吊牌的防曬運動腿套。
黑色。
網格狀。
和雜志封面上那個一模一樣。
長樂走到曹操面前，將袋子直接扔在茶幾上。
“這是備用的。沒穿過。”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看吧。”
曹操愣了。
荀𨘥@層讀恕 br />
李斯的竹簡這次真的掉了。
陸行舟站在廚房門口，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想到長樂會用這種方式處理。
不回避。
不害羞。
不解釋。
直接扔出實物。
用最坦蕩的方式，化解了所有尷尬。
曹操盯著茶幾上那個透明袋子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拿起來。
他撕開包裝。
腿套從袋子里滑出來，落在他手心。
黑色的面料。
網格狀的紋路。
摸起來有點像絲綢，但比絲綢更輕薄，更有彈性。
他用手指捏了捏。
很薄。
薄到幾乎透明。
但又不是那種輕飄飄的紗。
而是一種有韌性的、帶著細密網孔的織物。
曹操將腿套翻過來看。
內側有標簽。
上面用現代文字寫著︰【防紫外線指數UpF50+】【材質︰錦綸82%+氨綸18%】。
他看不懂那些字。
但他看得懂這層布料的厚度。
和質地。
他抬起頭，看向長樂。
“就這？”
長樂點了一下頭。
“就這。”
“就一層薄紗？”
“準確地說，是一層防曬面料。”
陸行舟補充。
“錦綸和氨綸混紡，可以阻擋紫外線，防止曬傷。”
曹操看了看手里的腿套。
又看了看長樂。
沉默了。
荀𨘥@沼諉槐鎰。 崢攘艘簧 br />
曹操的臉色有點微妙。
他緩慢地將腿套放回茶幾上。
“孤收回之前的話。”
他的聲音有點干。
“此物確實只是防曬用品。”
長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本來就是。”
曹操咳了一聲。
“孤之前在天幕上看，以為……”
“以為是什麼？”
長樂的語氣很平靜。
曹操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
荀𨘥@諗員弒鐨Ρ 眉綈蚨莢詼丁 br />
典韋站在門口，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覺得主公的表情很奇怪。
陸行舟走過來，拿起那雙腿套，重新裝回袋子里。
“曹公，這東西的制作原理和空調一樣，需要現代化工技術。錦綸是石油提煉的合成縴維，氨綸是彈性縴維，兩者混紡後具有防曬、透氣、速干的特性。”
他頓了一下。
“如果您想要圖紙，我也可以給。但您回去以後會發現，想復刻這個，比復刻空調還難。”
曹操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期待很可笑。
在天幕上看了大半年的“仙家神器”，拿到手里就是一層薄薄的布料。
沒有任何神秘感。
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就是普通的防曬用品。
他深吸了一口氣。
“罷了。”
他擺了擺手。
“孤不要了。”
長樂轉身準備離開。
曹操忽然又開口了。
“但孤還有一事相求。”
長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曹操看向走廊深處。
那邊通向露台。
露台上，嬴政正坐在藤椅上，喝著冰果汁，看著遠處的海面。
“孤想見見那位大唐的天可汗。”
曹操的聲音里帶著某種玩味。
“孤听說，他也是個能征善戰的主。孤想看看，後世的帝王，和孤比起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