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月考成绩出来了。
第一节课刚开始，王建国就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
原本还有些声音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王建国站在讲台上，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前排，落在后排陈天身上。
那眼神有些复杂。
又像是松了口气。
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班级前十，我简单念一下。”
前面两个名字报完。
教室里的反应都不算太大。
直到王建国停了一下。
他又看了后排一眼。
“陈天。”
“总分六百四十二。”
“班级第三。”
“年级第四十九。”
话音落下。
教室里像是被按住了一瞬。
随后，不知道谁低低爆了一句：
“卧槽……！”
声音不大。
却像一下把所有人的反应都带了出来。
不少人下意识回头看向后排。
前几天那些事，班里谁没听说？
可成绩单摆在这里。
六百四十二。
年级第四十九。
比什么解释都有用。
魏伟盯着陈天看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
“天哥。”
“你特么是人吗？”
“这就进前五十了？”
陈天靠在座位上，神色倒是平静。
王建国敲了敲讲台。
“都看什么？”
“人家考出来的分数，不是你们看出来的。”
教室里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到这一刻。
那些想看陈天笑话的人。
全都闭嘴了。
……
下课后。
走廊里不少人还在讨论成绩。
陈天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李枇杷站在楼梯口。
她靠在栏杆边，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见陈天出来，才抬眼看过来。
陈天笑着走过去。
“李老师。”
“这是来验收成果？”
李枇杷看着他。
“六百四十二。”
“年级第四十九。”
她说得很认真。
“比我想的还高。”
陈天笑了笑。
“说明李老师教得好。”
李枇杷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你自己本来也会。”
“我只是帮你把重点过了一遍。”
陈天看着她。
“那周末怎么不继续帮我过？”
李枇杷怔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条短信。
她低下眼。
“周末要学习。”
陈天挑了下眉。
“我不是学习？”
李枇杷停了一下。
声音低了些。
“你会影响我学习。”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耳根先红了。
陈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李老师。”
“这话可有点伤人。”
李枇杷不看他。
“我要回去了。”
她转身往重点班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不过。”
“你这次考得很好。”
说完，她没再停，快步回了教室。
陈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走廊里依旧吵。
成绩单的热度还没过去。
陈天却已经把心思收了回来，转身下楼。
……
晚上。
天启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和周末那种忙乱不同，今晚屋里的气氛明显绷着。
桌上摊着几本登记本。
认证记录。
首次售卡时间。
异常处理。
客服回访。
赵小雪带着方晴和孟圆圆，一条一条往表上对。
林雯坐在电脑前，隔一会儿就刷新一次邮箱。
唐焰趴在旁边，给那几摞申请表重新编号。
从昨天那通电话开始，谁都知道盛大那边不会只是随口问一句。
他们说要核对。
天启这边，就得把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摆出来。
陈天推门进来时，赵小雪立刻抬头。
“老板。”
“这几天的认证记录已经分好了。”
“首次售卡时间也在整理。”
“异常处理记录还差一点。”
陈天点点头。
“不急。”
“先等他们名单。”
话音刚落。
林雯忽然抬头。
“老板。”
“盛大那边发邮件过来了。”
办公室里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陈天走到电脑前。
“打开。”
林雯点开邮件。
邮件正文不长。
语气依旧客气。
【陈先生：】
【关于近期天启渠道结算，我方内部核对后发现，部分网吧此前已与盛大存在点卡合作关系。】
【为避免重复计算渠道归属，现将相关网吧列入待确认名单。】
【名单内售卡分成，暂缓结算。】
【待双方核对确认后，再行处理。】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赵小雪脸色变了变。
“暂缓结算？”
唐焰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先不给。”
陈天看着屏幕。
“等他们说确认完了再说。”
林雯继续往下看。
邮件下面有一个附件。
【待确认售卡网吧名单】
点开以后，一长串网吧名称跳了出来。
三十七家。
城市。
网吧名称。
售卡金额。
首次售卡时间。
备注。
陈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列。
备注里，几乎每隔几行，就能看到一句相同的话。
【历史渠道接触】
赵小雪低声念了一遍。
“历史渠道接触？”
唐焰皱眉。
“以前认识，就不算咱们的？”
没人接话。
林雯又往下拉了一点。
最下面，还有一行汇总。
【本批待确认售卡金额：三十一万四千。】
【对应渠道分成：十万九千余。】
十万九千。
屋里刚才那点忙碌声，一下停了。
赵小雪看着屏幕上的名单，手里的笔慢慢停住。
“老板。”
“他们这是要扣这部分钱？”
“不是扣。”
陈天道。
“是先扣着。”
唐焰忍不住道：
“这不还是扣吗？”
陈天没有接她的话。
他看着邮件最后那四个字。
【暂缓结算】
过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挺好。”
唐焰一愣。
“这还好？”
陈天拿起手机。
“既然他们觉得归属不清楚。”
“那就帮他们清楚一点。”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电话很快拨通。
那边接得也很快。
“陈先生？”
陈天语气很平。
“邮件我看到了。”
“既然这三十七家网吧渠道归属不清楚。”
“那从现在开始。”
“这三十七家的天启认证，以及售卡入口。”
“我们这边直接取消。”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