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一阵手机铃声把陈天从睡梦中吵醒。
他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摸了一把。
摸了个空。
陈天这才睁开眼。
身旁已经没人了。
被子掀开了一角，床单上还留着一小片已经有些发暗的红色。
床头柜上，则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陈天伸手拿了过来。
展开以后，上面只有四个字。
别忘记我。
陈天看了一会儿，把纸条重新折好，收了起来。
手机还在响。
他这才拿过来接通。
“喂？”
“陈总您好，我是县招商办的小王。”
陈天皱了皱眉，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有事？”
“是这样，县里领导前天跟您说的办公楼，这边已经协调好了。”
“您今天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看一眼。”
陈天这才坐起身。
“这么快？”
“正好有一栋办公楼刚腾出来没多久，位置和面积都比较合适。”
“领导的意思是，您先过来看看。”
“要是觉得可以，就直接定下来。”
陈天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又看了眼时间。
“十点多行不？”
“当然可以。”
“行，那一会儿再联系。”
挂断电话以后，陈天没有马上起床。
他从通讯录里找到李枇杷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拨过去没多久，听筒里便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关机了。
陈天看着手机，又吐出一个烟圈。
没有再打。
等这根烟抽完，他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又简单在楼下吃了点东西，便开着黑色帕萨特出了门。
……
县里准备的办公楼离街里不算远。
虽然没在最热闹的那几条街上，但前后道路都很宽敞，从县中心开车过来也用不了几分钟。
陈天到的时候，招商办的小王还有两个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总。”
“这就是刚才电话里跟您说的地方。”
“嗯。”
陈天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一栋三层小楼，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整体保存得不错，前面还有一小块空地。
原来是县里一个单位的办公场所，前段时间搬去了别处，这栋楼也就空了下来。
“进去看看？”
“走。”
几个人一起进了楼。
一楼的格局很规整。
两边都是办公室，中间是一条长走廊。
二楼和三楼也差不多，只是房间大小有些区别。
水电都能正常用，门窗也没什么问题。
真正需要动的，主要还是里面的装修。
墙面得重新刷，办公区也得重新弄。
尤其5173以后全靠电脑办公，网络线路肯定要全部重新走一遍。
外面也得简单收拾一下。
等牌子挂上去，才算真正有个运营中心的样子。
陈天从一楼一直看到三楼。
面积比他预想的还要宽裕一些。
真把三层都用起来，前期放六七十个人完全没问题。
招商办的小王问道：
“陈总，感觉怎么样？”
陈天又看了一圈。
“挺好。”
“就这儿吧。”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那行。”
“后面的使用手续县里这边来办，你们需要怎么改，自己安排就行。”
“没问题。”
几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
陈天和招商办的小王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上了车。
关上车门以后，他没有马上发动汽车，而是隔着车窗又看了眼那栋三层小楼。
地方已经定了。
接下来就是装修。
这种活，他正好认识一个人。
陈天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一个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没多久就通了。
“喂？”
“张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便传来张建明有些意外的声音。
“陈老板？怎么，又准备开网吧？”
陈天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的三层楼。
“这次不是。”
“有个比上次大点的活。”
“多大？”
“三层办公楼。”
张建明那边顿了一下。
“陈老板现在这活是越来越大了。”
“能不能干？”
“废话。”
“地址给我，下午我过去看看。”
“行。”
……
挂断电话，陈天又给许佑安拨了过去。
“5173那边怎么样了？”
“第一版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这几天一直在反复测试交易流程，边跑边改，现在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再给几天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行。”
陈天靠在座椅上，看了眼车窗外那栋三层小楼。
“对了，5173的运营我准备放在滨海。”
许佑安愣了一下。
“滨海？”
“嗯。”
“这次回来，县里的领导找我谈了谈，愿意给些支持。”
“办公的地方已经协调好了，一栋空出来的三层楼，先给天启用。”
许佑安听完也乐了。
“那是好事啊。”
“地方都给你准备好了，正好省得咱们再找。”
“嗯，这两天我先让人把楼重新收拾一下。”
“等装修差不多，你让沈城那边过来两个人，把电脑、网络这些先弄起来。”
“运营这边的人我也已经找到了。”
“行。”
“我让这边提前准备，等你那边能进人了，直接过去。”
挂掉电话。
5173在滨海这边最麻烦的地方，基本算是落了下来。
剩下的装修、招人，都需要时间。
陈天靠在车里，一时间也没急着走。
昨晚吃饭的时候，李枇杷说过的话忽然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录完以后，可以发给我一份吗？”
陈天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重新翻了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打到了香港。
没过多久，黄柏高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陈总？”
“黄总，北京那边帮我联系个录音棚。”
黄柏高明显停了一下。
“录音棚？”
“嗯。”
“你准备给谁录歌？”
“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你？”
陈天笑了笑。
“有首歌。”
“回北京以后想录下来。”
“行。”
黄柏高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多问。
“北京那边我认识几个棚，回头让人安排好，你过去直接录就行。”
“好。”
陈天正准备挂电话，黄柏高却又叫住了他。
“对了，陈总。”
“还有件事。”
“嗯？”
“台湾那边刚回的消息。”
“谁？”
黄柏高顿了一下。
“蔡依林。”
“她那边愿意谈了。”
“价格可能不会低，不过这次态度跟之前不太一样。”
“而且她本人也有过来见一面的意思。”
陈天一下坐直了些。
“什么？”
“蔡依林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