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依林要来？”
“还没定。”
黄柏高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不过这次确实跟之前不一样，她那边已经愿意正式谈了。经纪人昨天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还专门问了天启接下来对她的安排。”
“尤其是tt音乐。”
陈天眉头微微一挑。
“tt音乐？”
“嗯。”
黄柏高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兴奋。
“萧亚轩那张新专辑还没正式发，现在网上已经火成这样了。tt音乐上那几首歌的试听、排行，还有最近的讨论，台湾那边的唱片公司都在盯着。”
“以前他们只知道我们肯花钱签人，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家公司在找我打听tt音乐，问以后新歌是不是都会在上面做宣传。”
“蔡依林那边也是因为这个，态度才突然松了。”
陈天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萧亚轩这张专辑起了作用。
唱片甚至还没正式摆上货架，tt音乐已经先一步把热度做了起来。
对普通听众来说，这可能只是一张即将发行的新专辑。
可落在唱片公司和歌手眼里，看到的东西显然更多。
一条新的宣传渠道。
而且这条渠道，正在以远超过传统电台、电视台和纸媒的速度，直接触碰最年轻的一批听众。
黄柏高继续说道：
“不过她的条件不会低。”
“真要争的话，我们这边可能还得再往上加一些。”
陈天没有犹豫。
“那就加。”
“该给的条件都给。”
“只要别离谱，比其他公司再高一点也没关系。”
“尽量把人拿下来。”
黄柏高顿了一下。
“行。”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电话挂断以后，陈天仍旧坐在车里。
蔡依林。
别人现在看她，可能只是一个刚刚经历合约风波，正准备重新寻找下一站的年轻女歌手。
陈天脑子里浮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些东西。
《看我72变》。
《说爱你》。
《布拉格广场》。
还有往后几年一首接着一首的热门歌曲。
真正属于蔡依林最辉煌的那段时间，其实还远远没有开始。
更何况，还有周杰伦。
按照陈天记忆里的那条时间线，现在两个人正处在后来被媒体翻来覆去谈过无数次的那段地下恋情里。
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没兴趣研究。
但两个人接下来在音乐上的联系有多深，陈天却记得很清楚。
想到这里，陈天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蔡依林要是能进天启，以后再想碰周杰伦这条线，至少就多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交集。
这个人，还真得尽量拿下来。
……
当天晚上，陈天难得陪父母好好吃了顿饭。
不过王芳一听说明天他又要回北京，顿时没好气地数落起来。
“你这孩子，刚回来没几天，转身又要跑。”
“我看你现在比县里领导都忙。”
陈天也有些无奈。
“没办法，公司突然有点事。”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北京？要不我提前给你们找个好点的旅游团。”
王芳想了一下。
“七月中旬吧。”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到时候再去。”
陈国强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陈天也没再劝。
“行，到时候我给你们订机票，去机场接你们。”
王芳瞥了他一眼。
“你别到时候忙得连个人影都找不着就行。”
……
第二天一早。
陈天便离开了滨海。
临近中午，飞机在北京落地。
刚出机场，公司安排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陈天先回住处放了东西，又随便吃了点午饭，这才给黄柏高打了个电话。
那边早已经安排好了。
百花录音棚。
下午两点。
陈天到地方的时候，刚进门便有人迎了过来。
“陈总？”
“我是。”
“黄总昨天已经打过电话了，里面都给您安排好了。”
对方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他的身份，态度客气，却也没有显得刻意。
陈天跟着往里面走。
百花录音棚在北京音乐圈里已经算得上老牌。
门厅和走廊里挂着不少歌手和乐队留下的照片，里面的设备更不用说。
黄柏高既然亲自安排，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小棚应付他。
今天负责录音的人已经在控制室等着了。
除了录音师，还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编曲老师。
简单认识过后，对方先问了一句。
“陈总，小样带了吗？”
“没有。”
“曲谱呢？”
“也没有。”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下。
编曲老师看了看陈天。
“那您的意思是……”
陈天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到墙边的一把木吉他上。
“吉他能用吧？”
“当然。”
“那就行。”
陈天走过去拿起吉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先唱一遍，你们听听。”
录音师和编曲老师对视了一眼。
本来他们还以为黄柏高亲自打电话安排，又特意强调是天启的老板，今天多半是陪一个有钱老板过来玩票。
这种事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陈天低头试了试音。
几声简单的和弦过后，控制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很快，《再见》的旋律响了起来。
没有伴奏，也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一把木吉他和陈天的声音。
前半段还算平静。
等唱到副歌的时候，原本靠在椅子上的编曲老师慢慢坐直了身体。
录音师也抬起头。
一首歌并不长。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陈天抬起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
编曲老师没有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问道：
“陈总，这歌是您自己写的？”
“嗯。”
“第一次写？”
陈天想了一下。
“算是吧。”
对方表情有些古怪。
又低头在面前的纸上写了几笔。
“旋律已经完整了，不需要重新谱曲。”
“和弦也比较清楚，我先给您把谱记下来。”
“编曲不用弄得太复杂，这首歌越干净越好。”
陈天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主要把吉他保留下来，其他的你们看着加。”
这一次，编曲老师的态度明显认真了不少。
几个人又把前后几段重新过了一遍。
编曲老师开始记录旋律和和弦，录音师则去准备后面的设备。
陈天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录音棚外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年轻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cd包，还夹着几张装在透明盒里的刻录碟。
她似乎和里面的人很熟。
刚准备开口，工作人员朝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女人也没在意。
隔着控制室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陈天正好重新抱起吉他，把刚才其中一段又唱了一遍。
她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直到陈天停下来，才推门走了进来。
“梁老师。”
负责编曲的男人抬起头。
“来了？”
“嗯。”
女人把手里的cd包放到一旁。
“那几首歌我都带来了。”
说完，她又看向陈天。
“刚才那首歌挺好听的。”
陈天也正在看她。
第一眼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现在离得近了，自然不会再认错。
金海心。
凭着《把耳朵叫醒》和《那么骄傲》，这两年在内地正当红。
不过陈天记得，她后来好像因为合约上的事情沉寂过一段时间，之后便很少再听到她的消息。
梁老师已经站了起来。
“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金海心。”
他又看向陈天。
“这位是陈天，天启国际娱乐的老板。”
金海心明显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陈天一眼。
“天启？”
“tt音乐那个天启？”
陈天笑了笑。
“对。”
“《那么骄傲》我挺喜欢。”
“谢谢。”
陈天看了眼她放在旁边的cd包。
“金老师今天是过来听歌的？”
“嗯。”
“最近收了几首小样，拿过来让梁老师帮我听听。”
陈天心里一动。
“对了，你现在在哪家公司？”
金海心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暂时没有。”
“最近在谈。”
“还没签？”
“还没有。”
陈天点了点头。
“那正好。”
金海心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陈天笑着问了一句。
“有没有兴趣来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