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兴趣来天启？”
金海心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来听几首小样，没想到才跟陈天认识没多久，话题就直接落到了签约上。
过了片刻，她才认真问道：
“陈总……你认真的？”
“当然。”
陈天也没绕弯子。
“你刚才说现在还没有签公司，那就可以谈。”
金海心想了想。
“不过我已经跟几家公司接触一段时间了，其中一家进展比较快。”
“没关系，你可以把天启也放进去一起考虑。”
“制作、宣传、发行，包括合同条件，都可以具体谈。你现在接触的公司能给什么，天启不会比他们差。”
金海心没有马上回答。
天启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可这家公司最近在圈子里的动静并不小。
萧亚轩已经签了过去，tt音乐这段时间的势头她也看在眼里。
至少从资源上来说，陈天刚才那番话并不只是空口承诺。
“我得考虑一下。”
陈天点了点头。
“应该的。”
“这种事本来也不可能见一面就定。你先考虑，真有兴趣，我们再坐下来把具体条件谈清楚。”
金海心轻轻嗯了一声。
她正准备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天启在北京有分公司吗？”
陈天顿了一下。
“目前还没有。”
这次反倒轮到金海心有些意外。
“那如果以后真签了，内地这边的经纪、宣传还有录音怎么安排？”
“总不能有点事情，就让艺人往香港跑吧？”
陈天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以前还真没认真想过。
天启国际娱乐成立以后，主要精力一直放在香港和台湾，黄柏高手底下的人也基本都在香港。
北京这边偶尔有事，无非临时找合作公司，或者从香港派人过来。
以前人少，倒也能应付。
可真要开始签内地艺人，这套办法明显不够用了。
“你这个问题提得挺及时。”
陈天很快有了决定。
“北京这边确实该弄起来了。”
金海心笑了一下。
“所以我这一问，还问出个分公司？”
陈天也笑了。
“早晚都得有。”
“你只是提前提醒了我。”
“那我等着看。”
“行。”
金海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自己的cd包去了梁老师那边。
她今天本来就是过来听小样的，几张刻录碟很快被放进机器，控制室里响起了一段陌生的旋律。
陈天坐在另一边，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以前做天启，他的目光几乎一直盯着香港和台湾。
可今天碰到金海心，他才忽然反应过来。
内地这边，好像才有一大堆便宜等着他捡。
现在，还有谁没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个名字便直接从陈天脑子里跳了出来。
王宝强。
接着便是黄渤、宁浩这些后来绕不开的人，也跟着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们现在要么还没红，要么还没真正冒头。
陈天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以前他还真把天启想窄了。
歌手能签，演员能签，导演一样可以签。
趁着这些人现在还没真正起来，能提前找到一个，就等于多捡一个便宜。
这么一想，内地能找的人还真不少。
再往音乐圈里想，他很快又记起一个名字。
李健。
他记得很清楚，李健就是今年离开的水木年华。
这种刚刚离开组合、正在重新寻找方向的时候，反而最适合接触。
想到这里，陈天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北京这个分部，还真得尽快弄起来。
“陈总。”
梁老师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天抬起头。
“谱子差不多顺出来了。”
梁老师把手里的纸递过来。
“你这首歌本身已经很完整，我建议还是以吉他为主，鼓和贝斯稍微垫一下，后面再加一点东西就够了。”
“编得太满，反而会把味道盖掉。”
“行，就按你的想法来。”
陈天对这方面并不打算外行指导内行。
他真正需要的，也只是把那种毕业分别的味道录出来。
接下来几个人又把前后几段过了一遍。
基础伴奏并不复杂，真正开始录的时候也比预想中顺利。
这首歌陈天前世听过太多遍，旋律和节奏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前后试了几次，录音师很快从里面挑出状态最好的一遍。
梁老师也跟着听了一遍。
“可以了。”
“这种歌情绪比技巧重要，唱得太满反倒不好。”
陈天从录音间出来，自己戴上耳机重新听了一遍。
木吉他一直压在最前面，其他乐器只是简单托着，人声也没有做得太花。
整体比下午刚进来时那一遍弹唱完整了不少，却仍旧保留着最开始的味道。
“就这个吧。”
旁边的金海心也摘下耳机。
“正式录出来确实更好听。”
“准备发吗？”
陈天把耳机放回桌上。
“暂时没想。”
“先录下来送个人。”
金海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后面还要做些简单的处理，陈天也没准备一直守在棚里。
他跟梁老师交代了一声，让对方弄好以后帮自己刻几张盘，随后便出了控制室。
站在走廊里，陈天拿出手机给黄柏高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总，歌录得怎么样？”
陈天看了眼身后的录音棚。
“差不多了。”
“黄总，北京这边弄个分部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准备做内地市场？”
“嗯。以后天启不能只盯着港台，内地这边也得有人长期负责。”
“歌手、演员、导演都可以接触。经纪、宣传这些基本的人先配起来，影视这边也找个熟悉圈子的人。规模不用太大，先把架子搭起来。”
黄柏高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倒确实该做了。以后内地艺人多起来，总从香港派人也不是办法，北京这边我有些关系，办公室和人都可以找。真要长期做，最好还是用一批熟悉内地圈子的人。”
“就这么办。”
陈天想了想，又想起刚才那个名字。
“对了，你知道李健吗？”
“李健？”
“水木年华那个。”
“嗯，我听说他最近好像离开水木年华，你打听下他现在什么情况。要是还没定下来，就替天启接触一下。”
“行，我来安排。”
“还有，北京分部的人到位以后，影视圈这边也帮我找几个人。”
“你已经有人选了？”
“有几个，不过都是些不太出名的小人物。”
电话那头传来黄柏高的笑声。
“陈总，你这是连电影、电视剧也准备一起做了？”
陈天也笑了。
“公司都叫国际娱乐了，总不能一直只做唱片。”
“先把北京这摊子搭起来，其他的慢慢来。”
“行，这边交给我。”
挂断电话，陈天把手机收进口袋。
刚才脑子里冒出来的几个名字，他没急着告诉黄柏高。
王宝强、黄渤、宁浩，现在说出来，黄柏高恐怕连人都未必认识。
也不急。
北京分部还没搭起来，很多事情现在做也太早。
陈天转身往控制室走去。
今天原本只是来录一首歌。
没想到碰见一个金海心，倒让他顺手把天启在内地的路也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