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日上午。
香港。
陈天刚从深圳过关，就看见黄柏高站在外面。
旁边还停着天启国际娱乐的保姆车。
陈天有些意外。
“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黄柏高拉开车门。
“这不是怕你找不到地方嘛。”
陈天笑了一下。
“地址我还是知道的。”
天启国际娱乐换地方的事情，黄柏高之前就报过。
原来的办公室只是公司刚成立时临时落脚的地方，随着经纪、宣传和唱片制作的人陆续到位，早就不够用了。
新地方最后定在湾仔。
租约和公司搬迁的事情陈天都知道，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北京，还没亲自来过。
车开进湾仔，最后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两个人进了大堂。
这种地方跟普通临街公司完全不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天启国际娱乐的招牌。进门先过大堂，访客登记以后才能坐电梯上楼。
电梯停下。
刚走出去，陈天就看见了前面的玻璃门。
一侧墙面上钉着一块金属牌。
天启国际娱乐。
陈天往里面看了一圈。
“比之前像样多了。”
黄柏高听完笑了。
“以前那个地方再不换，过两个月真得让经纪人坐走廊了。”
公司占了大半层。
进门以后是前台，再往里，经纪人办公室、会议室、会客室和几个单独给艺人用的小房间都分了出来。
墙上已经挂起了公司艺人的宣传照，另一边还有专门放唱片和宣传物料的柜子。
最里面重新做过隔音，留了几间制作和录音用的房间，其中还有一间不大的录音室。
规模跟英皇那种大公司肯定还没法比，不过总算有了一家正规娱乐公司的样子。
黄柏高带着陈天一路往里走，顺便把这几个月新加的部门和人简单说了一遍。
走到里面的时候，一阵音乐从旁边的小录音室传了出来。
陈天原本没在意。
走出去几步，他却又停了下来。
这个旋律……
怎么有点耳熟？
“里面谁？”
黄柏高往录音室那边看了一眼。
“心凌。”
“前几天刚从日本回来，这两天正给她挑第一张唱片的歌。”
陈天这才推门进去。
王心凌正坐在里面。
旁边还有两个制作部门的人，桌上摆着一摞试听碟和写满编号的纸。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
看到陈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陈总？”
“好久不见。”
陈天打量了她一眼。
“日本那边练完了？”
“已经结束了，前几天刚回来。”
陈天点点头。
“以后宣传造型可以多往校园、甜美这边靠，我之前给你买的那套日系制服就非常不错，公司后面也给你准备几套类似的。”
黄柏高神色古怪地看了陈天一眼。
陈天注意到他的眼神。
“这么看我干嘛？我说真的。”
“她本来就适合年轻、甜美的路线，校园感再强一点更容易让人记住。”
黄柏高这才点了点头。
“嗯，后面拍宣传照的时候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
王心凌站在旁边，脸上也微微红了一下。
陈天这时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刚才那首歌上。
“刚才放的什么？”
“新送来的一批小样。”
黄柏高随手从桌上找出其中一张。
“这首？”
“嗯，再放一次。”
工作人员重新把碟放进去。
音乐很快响起。
这一次陈天从头开始听。
旋律刚走到一半，他就已经确定了。
难怪这么耳熟。
前世这首歌后来几乎成了王心凌最有代表性的早期歌曲之一。
一首小样放完。
陈天拿起桌上的资料。
“叫什么？”
“《当你》。”
“谁写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登记。
“海蝶那边送来的，林俊杰写的。”
陈天点了下头。
没有再往下问。
他把那张试听碟单独拿了出来，看向王心凌。
“这个不错，很适合你，可以当主打做。”
黄柏高原本还靠在旁边，听到最后一句才看了过来。
“主打？”
“嗯。”
陈天把碟放到桌上。
“旋律好记，她唱也合适。”
“第一张唱片要让别人记住她，总得先有一首能让人听两遍就记住的歌。”
黄柏高又拿起那张碟看了一眼。
他原本就准备把这首留下，只是主打歌一直还没定。
现在陈天直接点了，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就按主打往下做。”
王心凌也点了点头。
陈天又在录音室待了一会儿。
后面的歌就没这么幸运了。
连续听了几首，都没有刚才《当你》那种熟悉感。
他也没打算靠着记忆硬把王心凌以后所有的歌一次找齐。
唱片公司有唱片公司的工作。
什么事情都让他干了，黄柏高手底下这帮人也没必要领工资了。
没再多待，两人便出了录音室。
……
晚上。
红磡香港体育馆。
陈天跟黄柏高刚进去没多久，就被曾志伟看见了。
曾志伟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笑着迎了过来。
“哈哈，陈老板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陈天看了他一眼。
“你少来。”
“昨天电话里可不是这个语气。”
曾志伟笑得更厉害了。
“那不是怕你放我鸽子嘛。”
他说着又看向黄柏高。
“paco也来了，今天热闹了。”
黄柏高跟他碰了下手。
“这种场合我不来，不是亏了？”
“也是。”
曾志伟往旁边示意了一下。
“先别站这儿，千嬅、志安他们都在，过去打个招呼。”
几个人边走边聊。
杨千嬅看见黄柏高，很快笑着迎了过来。
“paco。”
她跟黄柏高显然很熟。
黄柏高以前一手把她带起来，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给你介绍一下。”
黄柏高往陈天这边示意。
“天启的陈总。”
杨千嬅看向陈天，笑着伸出手。
“陈总，久仰。”
“你好。”
旁边的许志安也正好走过来，曾志伟顺手给双方做了介绍。
简单聊了几句，几个人很快就熟络了些。
这种场合本来就是这样。
歌手、演员、经纪人、电视台的人碰到一起，认识几个新面孔，再聊两句最近的项目，比专门约饭方便得多。
随意聊了几句之后，工作人员过来招呼了一声，带着陈天和黄柏高去了提前安排好的位置。
没过多久，比赛正式开始。
陈天靠在椅子上，倒也看得挺自在。
说起来，他上辈子还真没看过什么选美比赛。
今天过来，一来是曾志伟催了好几次，二来他自己也想看看热闹。
说白了，就是来看美女。
反倒是旁边的黄柏高，看得比他认真得多。
台上的佳丽换了一轮又一轮，他时不时还会跟着现场大屏多看几眼。
陈天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看得挺认真。”
黄柏高目光还在台上。
“干这一行久了，习惯了。”
“这种场合，有没有好苗子，看几眼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陈天没再说什么，继续看向台上。
又看了一会儿，黄柏高忽然问：
“你觉得今晚谁能拿冠军？”
陈天扫了一眼台上。
他本来只是随便看，可目光落到其中一个女孩身上时，脑子里忽然有了点印象。
“二十号吧。”
黄柏高这才转过头。
“有眼光。”
“二十号嘉碧仪，现在热度最高，也是今晚最大的夺冠热门之一。”
嘉碧仪。
这个名字一出来，陈天脑子里的记忆也跟着清楚了不少。
他前世好像在抖音刷到过这一届港姐的片段。
具体谁拿了冠军，他早就没印象了。
倒是这个嘉碧仪，因为长得漂亮，又是当年的大热门，最后的结果闹出过不小的争议。
好像比赛前后拿了好几个奖，所有人都觉得她稳进三甲，结果最后偏偏什么名次都没有。
后来网上一直有人拿这届结果说事。
有人说无线早就看中了她，也有人觉得只是评委口味不同。
到底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台上的二十号一眼。
黄柏高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
陈天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后面的比赛一路往下走。
二十号也确实越来越显眼。
最上镜、现场最受欢迎等几个奖陆续拿到手，现场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就连黄柏高都越来越确定。
“前三肯定有她。”
陈天没接话。
一直等到最后的名次全部公布。
黄柏高脸上的表情才慢慢变了。
他盯着台上看了几秒。
“二十号呢？”
陈天没接话。
前三已经全部站了出来。
嘉碧仪不在里面。
果然。
这个结果，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