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拿著請假條出了清華，直接回了銀豐大廈。
林雯已經在樓下等著。
“人還在會議室。”
“等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
陳天笑了笑。
“那正好。”
“火氣應該也攢夠了。”
會議室里。
趙凱第三次看表的時候，門終于開了。
陳天從外面走進來。
身上的軍訓服已經換掉，只穿了件普通短袖。
趙凱靠在椅背上，語氣明顯不怎麼好。
“陳總現在是真難見。”
“談點事情，還得等你從學校回來。”
韓宇也看了他兩眼，忽然笑了一聲。
“這麼大老板，還得去上學？”
陳天把手機放到桌上，看了他一眼。
“怎麼？”
“你們沒上過大學？”
韓宇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一下。
趙凱的臉色也不好看。
周紹峰看了兩人一眼。
“行了。”
“先談正事。”
陳天拉開椅子坐下。
林雯把桌上的文件往他面前推了一點。
最上面依舊是360的股權轉讓方案。
陳天卻沒有翻。
他只是掃了一眼封面，便抬頭看向三個人。
“價格又降了？”
周紹峰點頭。
“這次是真心談。”
“京盛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九，可以全部轉給天啟。”
趙凱跟著開口。
“陳總，機會只有這一次。”
“你拿下這百分之四十九，周鴻 以後做360，就沒那麼舒服了。”
陳天笑了一下。
“所以我花錢買股份，就是為了讓周鴻 不舒服？”
趙凱一頓。
陳天看著桌上的文件，連打開的意思都沒有。
“行了。”
“你們今天這趟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三個人都看向他。
韓宇沒听明白。
“什麼任務？”
“讓我見你們。”
陳天靠回椅背。
“最好再讓周鴻 知道，你們又來了一趟天啟。”
“這樣回去以後，多少還能讓他心里不痛快一點。”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趙凱的臉色一下沉了。
周紹峰也沒有說話。
陳天看了三人一眼。
“可惜，我對360沒興趣。”
“對你們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九，也沒興趣。”
“股份我不要。”
“文件不用看了。”
“你們回去吧。”
趙凱一下坐直。
“陳天，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天看向他。
“那你們今天來干什麼？”
趙凱被堵得一句話沒接上。
周紹峰沉默了幾秒，終于伸手把文件收了回來。
“明白了。”
陳天點點頭。
“慢走。”
趙凱還想說什麼，周紹峰已經站了起來。
韓宇看了看兩邊，也跟著起身。
三個人很快離開會議室。
一直到進了電梯，趙凱那口氣還是沒順過來。
“都降到這份上了，他還不要？”
韓宇也有些想不通。
“那咱們怎麼辦？”
周紹峰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回去找周鴻 。”
趙凱臉色更難看。
“真賣他？”
“那還能怎麼辦？難道你想跟他一起燒錢？”
電梯門打開。
周紹峰往外走。
“陳天不要，外面也沒人願意花這麼多錢進去給周鴻 當小股東。”
“再拖下去，連這一千萬都未必還有。”
趙凱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沒再說話。
半個多小時後。
三個人再次坐進了周鴻 的辦公室。
周鴻 看見他們進來，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想好了？”
周紹峰把文件放到桌上。
“一千萬。”
“京盛手里百分之四十九，全部轉給你。”
周鴻 點頭。
“可以。”
趙凱听得更不舒服。
“你就不問問我們剛才去哪了？”
周鴻 抬起頭。
“天啟？”
趙凱臉色一僵。
周鴻 笑了一下。
“他沒要吧？”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韓宇忍不住問︰
“你怎麼知道？”
“他要是真想進360，上次就不會給我打那個電話。”
周鴻 把文件翻開。
“一千萬。”
“這個價格，半個月前就是。”
“今天也是。”
趙凱臉又黑了。
周紹峰卻沒有再討價還價。
“準備協議吧。”
接下來的事情反而簡單了。
雙方之前已經談過幾輪，價格、付款方式和後續手續都沒有太多可改的地方。
法務重新確認條款以後，三個人陸續簽字。
周鴻 最後落筆。
從這一刻起，拖了半個多月的股權轉讓，到這里終于定了下來。
等後面的手續全部辦完，京盛就會徹底退出360。
剩下的股份，也將全部落到周鴻 這一邊。
趙凱簽完最後一份文件，起身時還是忍不住看了周鴻 一眼。
“便宜你了。”
周鴻 把合同合上。
“以後真值錢了，你們可以回來找我喝酒。”
趙凱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門關上以後，辦公室終于安靜下來。
周鴻 低頭看著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
京盛退出。
等後面的手續全部走完，360以後怎麼走，再也不用跟別人商量。
……
天啟。
陳天並不知道三個人離開以後這麼快就簽了。
他也沒太關心。
既然自己不準備接，那就是周鴻 和京盛之間的事。
下午，他本想去德雲社那邊喝點茶听听相聲。
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
羅景峰推門走進來。
陳天抬起頭，剛準備問《奇跡》最近的數據，卻發現羅景峰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
平時他進來匯報游戲情況，很少這麼嚴肅。
“怎麼了？”
羅景峰走到桌前，把手里的幾張截圖放了下來。
“《奇跡》出問題了。”
陳天低頭看了一眼。
最上面是一張外掛界面的截圖。
自動補血。
自動補藍。
自動撿物。
旁邊還勾著一個更刺眼的選項。
變速。
下面幾張，則是玩家論壇里的帖子截圖。
有人說用了以後人物跑得更快，攻擊間隔也明顯變短。
還有人已經在下面追問，哪里能買。
陳天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外掛？”
“嗯。”
羅景峰點頭。
“今天剛確認。”
“而且有些論壇、tt群和qq群里，已經開始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