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那边忙着补交易链路，北京这边的事情也照常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无间道》的宣传继续往前推。
十二月初在北京跑完一轮宣传以后，刘伟强、刘德华等人陆续返回香港。
黄柏高也跟着回去，准备上映前最后几天的宣传和首映活动。
陈天反倒难得清闲了几天。
有专业课就去上课，没课的时候便待在公司。
其中一个下午，他又去了趟德云社。
只是这一次再到广德楼的时候，情况已经和前两次完全不同。
陈天到的时候，离下午场开演还有四十多分钟。
售票窗口外面却已经挂上了一块牌子。
【今日下午场已售罄】
门口还有两个刚刚赶过来的年轻人不死心。
“真没票了？”
“后面站着听也行啊。”
售票的人连连摇头。
“下午场真没了。”
“想听就买晚场，还有票，不过也得早点。”
这几个月下来，tt音乐上的相声内容一直在更新。
听的人越来越多，专门顺着演出信息找到广德楼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陈天正准备往里走，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很快认出了他。
“陈先生，您来了。”
对方连忙从里面迎出来。
“快请进，郭先生他们都在后台。”
陈天点了下头，跟着他从侧门进了剧场。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提前进场的观众。
年轻面孔依旧很多。
前排有人端着茶聊天，后面还有人拿着刚买的票四处找位置。
陈天没有停，直接去了后台。
郭德纲正在换大褂，张文顺和李菁也在旁边。
看见陈天进来，郭德纲先招呼了一声。
“呦！陈老板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路过，进来听听。”
陈天朝外面看了一眼。
“生意不错啊。”
“托您的福。”
郭德纲把扣子系好。
“平时两场基本都能坐满，周末更早就没票了。”
张文顺在旁边笑了一声。
“以前愁的是没人来。”
“现在愁的是来了没地方坐。”
陈天看了眼后台外面。
“准备换地方了？”
郭德纲点点头。
“最近看了两个场子。”
“广德楼还能演，就是座位确实少了点。”
陈天点了点头。
“看中的那两个地方怎么样？”
“有一个比这里大将近一倍，位置也还行。”
郭德纲想了想。
“就是租金贵不少。”
“地方合适，租金贵一点没关系。”
陈天回答得很干脆。
“该换就换。”
郭德纲看了他一眼。
“您不怕换过去以后坐不满？”
“坐不满就慢慢坐。”
“当初这里一个人都能演，现在还怕多几个空位？”
张文顺在旁边听乐了。
“陈老板这是比我们自己还有信心。”
陈天看向郭德纲。
“台上的事我不懂。”
“可你们觉得场子该换了，那就换。”
“真看中了，让公司把合同和租金过一遍，没问题就定下来。”
郭德纲这次没再犹豫。
“成。”
“那我再去跟那个大场子谈谈。”
外面很快又有人过来催场。
“郭老师，该上了。”
“来了。”
郭德纲起身理了理大褂，刚走两步，又回头看向陈天。
“陈老板，今天下面是真没地方了，就委屈您在后台听了。”
“等换了新场子，我专门给您留一个VIp中p。”
陈天没忍住乐了。
“不行，味儿太大了。”
后台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郭德纲也乐了。
“得，那您还是委屈委屈吧。”
说完，他和李菁一起出了后台。
没过多久，外面的笑声便一阵接着一阵传了进来。
陈天就坐在后台，倒了杯茶，抓了把瓜子，隔着帘子慢慢听着。
偶尔外面一个包袱炸开，后台的人也跟着乐上一阵。
倒比坐在下面还自在。
几天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
十二月十二日。
《无间道》正式上映。
北京一家影院。
上午第一场结束以后，第一批观众顺着出口陆续走了出来。
“这电影真可以。”
“梁朝伟演得好。”
“刘德华也不错，他那个角色越往后越有意思。”
“黄秋生那一段我是真没想到。”
“还有他们两边互相找卧底那几段，看得我一直提着劲，刚以为要露了，结果又翻过去了。”
几个人边走边聊。
类似的场面，不只出现在这一家影院。
上午的场次还看不出太多东西。
到了下午，上座率开始明显往上走。
新浪、搜狐和几家娱乐媒体的第一批评价也陆续出来。
刘德华、梁朝伟的对手戏。
卧底与反卧底的设定。
黄秋生、曾志伟几个人的表现。
都成了报道里反复被提到的内容。
论坛和tt群里，讨论同样越来越多。
上午还有人在问《无间道》值不值得看。
到了下午，已经开始有人直接往群里丢下一句。
“刚看完，值得一看。”
“晚上还有谁去？一起。”
“别问剧情，自己看。”
真正让院线开始坐不住的，却是晚场。
北京。
上海。
广州。
几个重点影院陆续传回来的数据都在往上走。
七点多的时候，已经有影院的黄金场卖空。
等到八点以后，一些原本排得不算好的场次，同样开始接近满座。
有人到了售票窗口才发现，当晚《无间道》已经没有合适的位置。
“九点那场呢？”
“满了。”
“再下一场？”
“只剩前两排。”
同一时间。
香港那边的电话也打到了北京。
黄柏高的声音明显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陈总。”
“香港这边的晚场已经有几家卖空了。”
“内地的数据也刚汇总了一轮。”
“北京、上海、广州几个重点影院的上座率都起来了，有几家同样已经满场。”
陈天听完只问了一句。
“院线呢？”
“开始动了。”
黄柏高笑了起来。
“北京有两家已经通知发行，明天加场。”
“上海和广州也在重新排。”
“后面还有几家没报完。”
陈天听完，没有多少意外。
前几天排片少，是因为院线还不知道这部电影到底能不能卖票。
现在答案已经摆在了上座率里。
场次坐得满，后面的事情自然就简单了。
“让发行那边继续跟。”
“明天加多少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新加出来的场次还能坐满，后面他们自己会继续往上加。”
“明白。”
电话挂断。
陈天把手机放到一旁。
《无间道》上映第一天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的排片，已经开始往上走了。
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