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以后，陈天就拿着刚写好的歌词，来到十二楼。
张璐办公室的门正开着。
里面除了她，还有李健。
桌上摊着几张曲谱和几盒demo，旁边还放着一叠专辑制作资料。
李健看到他进来，先站了起来。
“陈总。”
“坐。”
陈天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东西。
“聊什么呢？”
张璐把手里的曲谱放下。
“李健后面的个人专辑。”
“他手里已经攒了不少歌，我们正在挑第一批准备做的。”
陈天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
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传奇》。
他从头往下看了一遍。
“这首不错。”
李健也看了一眼。
“旋律基本有了。”
“编曲和一些细节还得再磨磨。”
陈天把曲谱放回桌上。
“慢慢弄。”
“反正专辑也不是明天就发。”
张璐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东西。
“你这又是什么？”
“刚写的。”
陈天把那张纸递过去。
张璐低头看了一眼。
《老鼠爱大米》？
这是什么雷人名字？
然后又继续往下看去。
两分钟后，她斟酌了下措辞。
“呃……写得挺直白的。”
李健也凑了过去。
随口念出了副歌的歌词。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他嘴角抽了抽。
“这歌……呃……呵呵……”
陈天看着他。
“有话直说。”
“就是跟陈总前两首歌，不是一个风格。”
“《再见》我挺喜欢，《今天你要嫁给我》也很完整。”
李健指了指手里的歌词。
“这首就……太直了。”
陈天也不介意。
“不觉得很容易记吗？”
李健顿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眼歌词。
“那倒是，看一遍确实不容易忘。”
张璐这时也问了一句：
“准备给谁唱？”
陈天朝旁边努了努嘴。
“这不现成的吗。”
“让李健唱。”
李健顿时往后一靠。
“别。”
“我跟这歌曲风差太远了。”
“光看歌词就知道曲风不对？”
“是的，光看歌词就知道不是我的菜，陈总还是自己来吧。”
陈天上下打量他两眼，忍不住笑了。
“也是。”
“你这谦谦公子的样子，真唱这种歌，反差倒是拉满了。”
张璐问道：
“你真自己唱？”
“也不一定。”
“这首歌，谁想唱谁就唱。”
张璐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陈天的意思。
陈天把歌词拿过来。
“公司里的歌手谁有兴趣都能录。”
“按照自己的声音和风格，编曲、唱法可以做些微调整。”
张璐这时也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大家都可以录？然后一起发？”
“对，这样才有意思，还可以给这首歌加个彩头。”
“什么彩头？”
“所有版本一起上线。”
“一个月内，彩铃订购量最高的版本，公司奖励二十万。”
李健眉毛挑了一下。
二十万。
这放在现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天继续道：
“另外，那个版本后面产生的彩铃收入，天启实际拿到的部分，再给演唱者百分之十。”
这一次，连张璐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准备让公司里的人抢第一？”
“有竞争才有意思。”
“歌就在这里。”
“觉得自己能唱，就来。”
李健重新把歌词拿了过去。
刚才还嫌曲风不合。
这会儿看得倒认真了不少。
陈天瞥了他一眼。
“怎么，又合适了？”
李健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还是不太合适。”
“不过……可以试试。”
……
十二楼最里面的录音室，是北京分部正式运转以后才改出来的。
前面签下来的艺人越来越多，做demo、试歌、改编曲，总往外面的录音棚跑也麻烦。
张璐后来干脆腾出两间房，把常用的录音和制作设备配了起来。
规模算不上大，平时录歌却已经够用。
当初替陈天做《再见》的梁老师，也被她请到了天启，平时主要负责北京这边的编曲和音乐制作。
几个人进来的时候，梁老师正坐在控制台前整理一份编曲。
看见陈天，他先笑了。
“陈总，好久不见了。”
“嗯，梁老师在呢，刚写的一首，准备录一下。”
陈天把歌词递过去。
梁老师接过来看了几眼，很快抬头。
“没谱？”
“没，我弹一遍，你帮我记。”
梁老师一点都不意外，朝里面示意了一下。
“吉他在那儿。”
陈天推门进去，从墙边拿下一把木吉他，坐下试了几个音。
张璐和李健也没走。
刚才在办公室，他们看的只有歌词。
现在倒都想听听，这几句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话，配上旋律到底是什么样。
简单的吉他声很快响了起来。
陈天也没刻意炫什么技巧。
和弦很简单，旋律同样不复杂，整首歌几乎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直来直去的感觉。
配上吉他以后，至少比刚才干看歌词顺耳了不少。
一遍结束。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璐最先开口。
“这倒是比刚才只看歌词的时候强上不少。”
梁老师撇了撇嘴。
“能稍微强上一点。”
陈天也没解释。
他本来就没指望这首歌能让几个专业做音乐的人听完拍桌子叫好。
“先做吧。”
梁老师重新拿起歌词。
“你想怎么弄？”
“别太复杂。”
陈天把吉他放到一边。
“前奏短一点，伴奏简单点，副歌出来快点就行。”
“行。”
梁老师点点头。
“这种歌确实也没必要堆太多东西。”
接下来，梁老师先按照刚才记下来的旋律，搭了一版简单的伴奏。
陈天也根据脑中的记忆，特意改了几处。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一版能听出完整效果的demo总算录了出来。
最后一遍放完以后，梁老师摘下耳机。
“差不多了。”
陈天也点点头。
这首已经跟他脑中的《老鼠爱大米》非常相似了。
“就这样吧。”
他刚准备往外走，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健忽然把吉他拿了起来。
“梁老师。”
“后面还有安排吗？”
梁老师看了眼时间。
“今天没了。”
“那我也想试一版。”
陈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是曲风不合吗？”
“呃……是不合。”
李健低头拨了两下琴弦。
“但我感觉我跟二十万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