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那一版錄出來以後，倒真被他唱出了幾分民謠的味道。
歌詞和主體旋律基本沒動，只是伴奏收得更干淨，木吉他往前一放，節奏也松了一些，听起來便和陳天那版明顯不同。
第二天，兩個版本就在十二樓傳開了。
有人覺得陳天那版更順。
也有人听完李健那版以後，又專門倒回去听了一遍。
歌還是那首歌。
換個人唱，味道卻真能差出不少。
原本還有些人只是沖著二十萬獎金和彩鈴分成看熱鬧，听完兩個版本以後，倒真有人起了興趣。
有人過來拿歌詞。
也有人直接去找梁老師，想按照自己的聲音重新做一版。
十二樓錄音室接下來兩天的時間，很快便排了出去。
張璐開始還覺得陳天只是臨時起意。
可到了第三天，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不同版本。
香港那邊听說以後也覺得有意思，同樣有人錄了一版傳過來。
有人唱得輕快。
有人更甜一些。
有人把伴奏收得很簡單，也有人把節奏稍微往前推了一點。
改動都不算大。
放在一起听，卻還是能听出明顯區別。
張璐一首一首放下來，到最後自己都有些拿不準。
“你覺得哪個最好？”
陳天靠在沙發上。
“各有各的味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我那版最好。”
張璐忍不住笑了一聲。
“呵，陳總還真自信。”
“我倒是挺喜歡一個女生的版本。”
陳天看向她。
“誰？”
“先不告訴你。”
“到時候看看市場是不是也喜歡。”
陳天也沒追問，看了一眼桌上那幾張寫著不同名字的錄音單。
“那就讓用戶選。”
“看看最後這二十萬落誰手里。”
張璐點了點頭。
“準備什麼時候上？”
“錄好的先上。”
陳天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個版本。
“後面誰還想錄，再往里加。”
“行。”
張璐把桌上的錄音單重新整理好。
當天晚上。
tt音樂首頁多出了一塊新的推薦。
歌名只有一個。
《老鼠愛大米》。
下面卻整整齊齊排著好幾個不同版本。
沒有主推版本。
點開以後，用戶自己試听，自己選。
推薦剛掛上去沒多久，幾個版本的數據便開始往上漲。
陳天自己的版本暫時排在最前面。
這個結果並不奇怪。
《再見》之前就在tt音樂火過，他和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給我》，現在又還掛在彩鈴訂購榜第一。
光是名字擺在那里，就足夠讓不少人順手點進去听一次。
後面幾個版本之間，差距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誰最後能拿走那二十萬，現在還真不好說。
陳天看過一次後台以後，也沒再管。
歌已經扔出去了。
剩下的，就讓數據自己跑。
……
第二天早上，聯通那邊也終于給了正式回復。
雷軍拿著剛收到的文件進了辦公室。
“聯通定了。”
陳天抬起頭。
“全國？”
“嗯，全國框架。”
雷軍在他對面坐下，把文件遞過去。
“集團層面已經原則通過。”
“第一階段按照我們前面談的方式走，分成不動，新內容優先接入，tt音樂的推廣資源也按照原來的條件配合。”
陳天翻了兩頁。
“第一批呢？”
“名單已經在排。”
“有幾個省本來就做過前期準備，動作會快一些。”
“法務那邊也開始對全國框架合同了。”
陳天合上文件。
“那就直接簽。”
六省的數據已經擺在桌上。
彩鈴到底有沒有市場，已經不需要繼續試。
聯通既然決定往前走，剩下的就是速度。
雷軍把文件接回來，卻沒有起身。
“還有個消息。”
“移動那邊也開始找歌了。”
這點陳天沒有意外。
“不用管他們。”
……
中國移動總部。
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歌曲名單，已經擺在會議桌上。
兩百多首。
唱片銷量、電台點播、tt音樂熱門榜，再加上線下音像市場的數據，幾乎都被篩了一遍。
能進這份名單的，基本都是眼下已經有一定熱度，或者最近數據正在往上走的歌。
負責內容的人臉色卻不算好看。
副總翻了兩頁。
“談得怎麼樣？”
“比預想的麻煩。”
對方把其中一份名單單獨抽了出來。
“我們先挑了最前面的六十多首去接觸版權方。”
“真正可以直接往下談的，不到二十首。”
副總抬起頭。
“剩下的呢？”
“有二十多首，電話等待音這一項已經簽出去了。”
“而且是中國大陸獨家運營和轉授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副總皺起眉。
“誰拿的？”
“天啟。”
對方又翻了一頁。
“剩下還有十幾首，版權方雖然沒簽，但現在也都在跟天啟談。”
“有幾家唱片公司直接告訴我們，天啟這兩天剛重新找過他們。”
“條件開得比以前高。”
“不只是分成。”
“願意簽彩鈴獨家的，tt音樂那邊還會給更多推薦資源。”
這一次，會議桌旁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副總低頭重新看了一眼名單。
“等一下。”
“這些獨家是什麼時候簽的？”
負責內容的人停了一下。
“一部分原來就簽了。”
“還有一批，是這兩天在原來的合作協議上補的彩鈴獨家。”
“人和版權關系都已經核過，條件談攏，補協議比我們從頭談快得多。”
副總眉頭皺得更深。
“兩天？”
“對。”
“而且他們現在還在往下談。”
“我們今天上午聯系的一家小唱片公司，昨天還只是正常合作。”
“今天再問，對方已經說彩鈴獨家不能談了。”
“天啟的人昨天下午剛去過。”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周紹峰原本一直坐在旁邊听。
听到這里，他才慢慢把那份名單拉到自己面前。
從前往後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也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也就是說。”
“我們這邊剛決定自己建曲庫，天啟就開始集中簽彩鈴獨家？”
負責內容的人點了點頭。
“目前看是這樣。”
“而且他們動作很快。”
“tt音樂原來就在跟這些唱片公司和音樂人合作。”
“現在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把彩鈴這一項一起加進去。”
“所以很多歌他們根本不用從頭找人。”
這句話說完，副總終于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移動現在要一家一家找版權方。
天啟卻已經站在tt音樂原來的合作關系上。
同一首新歌，只要準備上tt音樂，他們就有機會先踫到版權。
周紹峰低頭看著名單。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已經簽掉的，先單獨列出來。”
“正在跟天啟談的，也別放棄。”
負責內容的人問道︰
“要加條件？”
“先接觸。”
周紹峰抬起頭。
“獨家還沒簽，就還有機會。”
“分成、合作條件，能談的都談。”
“但別把時間全耗在已經鎖死的歌上。”
他伸手點了點後面的名單。
“真正要搶的，是下一批。”
副總看向他。
周紹峰繼續道︰
“現在已經火起來的歌，天啟有tt音樂，比我們更容易提前接觸版權方。”
“那就別只盯已經火的。”
“以後新歌剛出來，就跟著看。”
“唱片銷量、電台點播、tt音樂的數據，只要開始有苗頭，馬上聯系版權方。”
負責內容的人想了想。
“可如果天啟以後每首新歌上平台的時候，都順手談彩鈴呢？”
周紹峰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顯然比剛才麻煩。
過了幾秒，他才重新看向那兩百多首歌。
“他們也不可能每一首都簽獨家。”
“tt音樂每天進那麼多歌，真全部給高分成、給推薦，他們自己也扛不住。”
“我們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早看出哪些歌值得搶。”
副總慢慢點了點頭。
這話並沒有問題。
天啟已經佔了先手。
但國內每天都有新歌出來。
歌手會發新專輯。
新人也會不斷冒出來。
天啟總不可能把以後所有的新歌，都提前簽進自己手里。
至少現在，他們還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