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
邵亦波很快算清楚了这笔账。
“易趣目前对合作商品收取的成交服务费，也只有百分之三。”
“如果再按照成交金额向支付宝支付百分之三，这批合作商品收来的成交服务费，就全部交给天启了。”
陈天笑了笑。
“没错，一分不剩。”
邵亦波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
刘强东坐在旁边，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陈天倒没有故意绕圈子。
“易趣向商家收多少，是你们自己的经营方式。”
“支付宝向易趣收多少，是另一笔生意。”
“总不能因为你们只收百分之三，支付宝就得免费给易趣做担保、对账和退款。”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亦波把方案往前翻了一页。
“易淘接入支付宝，收费是百分之二。”
“易趣拥有更多用户和交易，能够给支付宝带来的收入也会更多。按照相同标准收费，对双方都更合适。”
陈天摇了摇头。
“易淘签的是长期合作，你们只准备先用半年，价格当然不一样。”
科林斯听到这里，开口问道：
“如果易趣愿意延长合作期限呢？”
“三年。”
陈天回答得很干脆。
“签三年，按照易淘的标准，百分之二。”
“半年到一年，百分之三。”
“两种方案，你们可以自己选。”
科林斯没有马上回答。
ebay刚刚收购paypal，又准备让它进入中国市场。真签三年，即使paypal提前完成国内接入，也没办法直接替换支付宝。
可只签半年或者一年，百分之三又确实不低。
邵亦波想了一会儿。
“百分之二点五，先签一年。如果一年以后继续使用支付宝，再谈后面的价格。”
陈天看向科林斯。
“这一年里，如果paypal提前能用了呢？”
科林斯略一停顿。
“我们需要保留提前终止合作的权利。”
“那就还是短期合作。”
陈天摇了摇头。
“百分之三。”
雷军翻开面前的合作方案。
“百分之三只针对成功完成的交易。”
“买家申请退款，最后全额退回的订单，支付宝不收取服务费。”
“前期的接口和技术对接，也不再单独收费。”
“易趣真正需要支付的，只有交易成功以后的这笔费用。”
邵亦波低头看着方案，没有继续往下还价。
科林斯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我会把两个方案一起提交给总部。”
“百分之二，三年。百分之三，半年到一年。”
“在总部作出决定以前，我们暂时无法给出答复。”
陈天也没指望今天就把合同签下来。
“没问题，等你们的消息。”
谈到这里，这场会议也差不多结束了。
几人分别起身，陈天跟科林斯和邵亦波握了握手，让林雯送两人下楼。
雷军没有急着离开，仍在翻看刚才那份合作方案。
科林斯和邵亦波离开不久，林雯又带着一名淘宝运营人员回到了会议室。
对方手里拿着三份刚刚整理出来的订单记录。
“陈总，刘总，数码活动有三笔投诉，刚汇总核过，涉及的商品都是从京东门店发出去的。”
刘强东接过订单。
“什么问题？”
“两部手机，一台数码相机。买家收到以后，都说包裹里装的是旧机器。”
“同一家门店发的？”
“不是。两家门店，其中一家发了两件，另一家发了一件。”
刘强东往后翻了一页。
“买家呢？”
“三个不同账号，收货人也不一样。”
“京东那边确认过没有？”
运营人员指向其中一份记录。
“刚刚核过。门店坚持没有发错货，三件商品都有出库记录，序列号也登记过，库存数量能够对上。”
“其中一名买家把照片传了过来，说他拆开包裹以后，里面就是这部旧手机。”
陈天伸手拿了过来。
打印出来的画面不算清楚。
一只打开的纸箱里，放着手机包装盒。盒子旁边还有一部旧手机，外壳已经磨得有些发亮。
他把照片凑近看了看。
“外包装有没有破损？”
“买家说没有。”
“快递呢？”
“只确认包裹已经正常签收。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收件和派件的时候都没有检查，他们说没办法证明。”
陈天放下照片。
“钱呢？”
“还在支付宝。”
“买家已经申请退款，三笔订单都暂停结算了。”
“可京东不同意退款。门店说自己发出去的是新机器，不可能认下这几台旧的。”
刘强东又翻开另外两份记录。
其中一名买家已经连续联系过几次客服，最开始还愿意等门店核查，后面说话越来越急。
最后一次留言，只问了两句话。
到底什么时候处理？
钱什么时候能退？
刘强东拿起笔，在订单旁做了个记号。
“让门店负责人再查一遍，别只对着库存说没错。”
“已经让他们查了，都说出库时核过型号。”
“有没有可能装箱的时候拿错？”
“门店说，买家照片里的旧机器，他们根本没卖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天把三份订单摊到一起。
两家门店，三个买家。
每个人都说自己没有问题，最后收到的东西却全变了样。
“物流路线查过没有？”
“还没有，刚联系上快递那边。”
“先查物流。”
陈天指了指面前的订单。
“从哪家门店发出来，经过哪些地方，最后由谁送到买家手里，全部列出来。”
运营人员还站在桌边，等着后面的安排。
钱留在支付宝，至少不会继续转走。
可这几台机器去了哪里，总得查出个结果。
“先不要退款，也不要放款。”
陈天把那张旧手机的照片压在订单上。
“跟买家说清楚，淘宝已经开始调查，不是让他们自己去找门店。”
“京东两家店的出库单、串号和打包记录，都整理出来。快递那边的面单、重量、路线和交接记录，也一起要。”
“这三件货放在一起查。”
运营人员一一记下。
“好，我马上去办。”
刘强东拿起桌上的订单。
“我先联系两家门店，让他们把出库记录和监控准备好。”
陈天看了一眼时间。
“中关村那家发了两件？”
“对。”
“那就先去中关村。”
陈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刘强东有些意外。
“现在？”
“现在。”
“趁打包、交货的人都在，先把门店这一段查清楚。”
陈天拿起那三份订单。
“这件事，我亲自查。”
“我倒要看看，这几台机器到底在哪一环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