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
冷凝嘴角上扬。
把已经打开一半的房门完全大开。
门外，好多双眼睛勾着往里面看。
些许议论声传进来。
付琴面色胀红，像是被扒光了所有的体面。
良久。
强撑着的身体渐渐滑了下去。
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
她向前挪了两步，发抖的双手放在冷凝的鞋子上。
仰起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不知道现在的冷凝有多强，只要冷凝点头，她的儿子就能活下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里全是祈求，却没有哭腔。
“凝凝，凝凝.....求你....妈妈求你，都是妈妈的错.....你别怪你弟弟......用我的命....换你弟弟活着。”
屋外的人震惊于这一幕。
议论声停了。
没人再敢置喙半句。
有些人后退几步想要离开。
A级猎人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弄不好大人物觉得脸上无光，想灭口。
冷凝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是在乎别人的眼光，她何必把房门打开。
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人，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兴味。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冷凝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轻轻重复一遍这句话。
她缓缓蹲下身，平视付琴泪流满面的脸。
白色的裙摆垂落在地面上，染上灰尘也浑不在意。
抬起右手，慢慢掐上付琴的脖颈。
稍稍紧了些力气。
看着付琴因窒息而青紫的脸。
“瞧瞧你这脆弱的生命，只要我再一点点力气。”
兴味逐渐扩散成浓烈的喜悦。
“咔嚓，它就断了。”
冷凝松开手，嫌恶的在裙摆上擦了擦，“我亲爱的妈妈，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能随时要你的命却一直留着你？”
“为.....什么？咳咳....为什么你要我死？”
知道冷凝要报复她。
可付琴最不解的地方，就在于为什么她会想要自己的命。
一边不住的咳嗽一边执着的想要理由。
“我承认我对你不好，咳咳.....作为继母，我供你吃喝，供你上学，我尽了义务！”
冷凝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想看她要演到什么时候。
“陶医生进手术室前，你做了什么？”
什么！
付琴眼中满是惊惧。
她知道了。
她怎么会知道？
那时候明明她已经.....
“我上学的钱真的是你出的吗？”
冷凝从没有忘记，外婆顶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她。
母亲病逝前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上学的钱，每年的生日礼物，就连房子都留给她。
外婆老家的房子也是她的。
大学生涯，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查阅遗产继承法，收集证据。
等的就是拿回她应得部分的那天。
如今，付琴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是她供自己吃喝读书。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不会让你死。”
冷凝的话让已经绝望的付琴重新生起希望。
她以为冷凝心软了。
以为自己的‘母爱’感动了她。
可冷凝接下来的话，直接判她下地狱。
“小杰每个月都要进副本。我亲爱的继母，想要你们母子平安的活着，每个月都来求我吧。”
“求到我腻了的那天。”
冷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最好祈祷我别那么快的腻。”
大门缓缓关上。
隔绝的不止是门口异样的目光，更是一条本该十年前就能抓住的亲情。
里面是绝望崩溃的哭嚎。
冷凝充耳不闻，冷眼扫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人群。
“看够了没？”
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光里透着隐隐的杀意。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不知是谁带的头，没几秒，人群作鸟兽散。
她靠在门板上，享受的闭上眼睛。
倾听着里面的哭泣声。
细微的衣摆摩擦声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冷凝猛的睁开眼睛，看向柱子。
“出来！”
短暂的静谧。
左右两个承重柱后面各出来一道人影。
一个面露紧张，一个面容复杂。
分别是拉吉尔和朵丽儿。
冷凝挑挑眉。
诧异这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拉吉尔还好，毕竟是她让对方在贱民区的猎人协会等她。
至于朵丽儿。
S级的猎人出现在贱民区，可比她这个A级猎人还要令人轰动。
可不管是拉吉尔还是朵丽儿。
分会经理都没有给她通报过。
要么经理忘了，要么就是这两人都隐瞒了行踪。
没管朵丽儿，她优先看向拉吉尔。
“等了多久？”
拉吉尔慌的一批，有一种随时会被杀人灭口的感觉。
勉强稳住心神不让自己露怯，假装轻松道：“昨天到的。”
“没告诉协会的人？”
拉吉尔满脑子问号。
想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
连忙解释：“那个.....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就没说。只说已经约了一位猎人见面。”
冷凝点点头，又看向朵丽儿。
似笑非笑的调侃道：“贱民区吹的什么风，把考官大人吹来了。您不会也是找我的吧？”
朵丽儿衣角被捏到变形。
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自己都发信息告诉她关于虚兽肉的事情。
她问的规则一，自己也回了。
干嘛还要这么阴阳怪气，一口一个考官大人。
见朵丽儿迟迟不回话，冷凝嗤笑一声。
“怎么？又想教育我？觉得我残忍？”
朵丽儿猛的抬头，气得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冷凝掏了掏耳朵，“不能。”
“你....”
朵丽儿深吸一口气，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小心翼翼的上前两步，拽住冷凝的衣袖。
低着头，语气里带着羞赧和一丝隐藏起来的讨好。
“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
冷凝看一眼衣袖，没有甩开。
玩心大起。
撩起她厚重的刘海，勾着头去看她的表情。
看到朵丽儿通红的脸颊，忍住笑意，不咸不淡的说道：
“同款玩具我已经有一个了，你换一款。”
朵丽儿当时就懵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冷凝。
什么叫同款玩具已经有了。
什么叫换一款。
想到此行的目的，想到父亲和雷米欧大人说过的话，她鼓起勇气。
“我.....我才不是圣母。”
声音太过微弱，跟蚊子哼哼一样。
冷凝只听到才不是，后面两个字完全没听见。
把耳朵凑近些，“我说考官大人，您说话声音能大一点吗？我都要觉得我听力有问题。”
朵丽儿气到整个耳朵都红了。
声音提了一个调，没好气的在冷凝耳边大喊一句：“我说我不是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