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威武！”
“秒了他！”
台下響起一片助威和叫好聲。
眼看那裹挾著真氣的拳頭就要砸到臉上，林小凡卻似乎才剛反應過來，慢半拍地往後撤了一小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風。但他看起來毫無章法，手忙腳亂，引得台下又是一陣哄笑。
劉武見一拳落空，更是惱怒，變拳為爪，再次抓向林小凡的肩膀，準備將他直接擒拿按住︰“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林小凡又是看似狼狽地一扭身，躲開了這一抓。他的步伐看起來毫無規律，完全是憑著一股懶散的本能在移動，但偏偏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劉武的攻擊。
連續兩招落空，劉武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對付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居然還要出第三招？
“廢物！就知道躲嗎？！”劉武怒喝一聲，體內真氣加速運轉，速度又快了幾分，雙拳齊出，封堵林小凡的退路，“給我滾下去！”
台下觀眾也覺得無趣，看來這雜役也就只會抱頭鼠竄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小凡要被逼下擂台或者被打中時，一直把手揣在懷里的林小凡，終于動了。
他沒有出拳，也沒有格擋，而是飛快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那油紙包看起來鼓鼓囊囊，還冒著一點點熱氣。
“？”劉武的攻勢微微一滯，有點沒看懂這操作。掏暗器？不像啊。
台下觀眾也愣住了。這啥玩意兒？臨上場還揣個饅頭？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林小凡動作麻利地——但在外人看來甚至有點笨拙地——開始解油紙包上的繩子。
劉武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心煩意亂，怒道︰“裝神弄鬼！”再次一拳轟來！
就在這時，林小凡終于解開了繩子，猛地將油紙包打開！
瞬間——
一股積蓄已久的、無法用言語形容、毀滅性的、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所有腐朽精華的恐怖氣味，如同被壓抑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灰色的、幾乎肉眼可見的臭味煙塵如同沖擊波，以林小凡的手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首當其沖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劉武！
那味道霸道地、不容拒絕地、直接粗暴地鑽進了他的鼻腔，沖進了他的天靈蓋！
“呃......？！”
劉武那氣勢洶洶的前沖姿勢瞬間僵住！砸出去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的眼楮猛地瞪大到極限，眼球上瞬間布滿了血絲！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泛起一股詭異的彩色！
胃里翻江倒海，喉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這......這是什麼？！！
毒氣？！生化攻擊？！還是......茅坑成精了？！！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戰斗意圖、真氣運轉，在這股超越了他認知範圍的恐怖味道沖擊下，瞬間宕機！
“嘔——！！！！！”
下一秒，劉武再也忍不住，猛地彎下腰，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干嘔聲！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飆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股味道從鼻孔里拽出來，扔在地上反復摩擦！
別說攻擊了，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瘋狂嘔吐咳嗽，渾身抽搐，仿佛得了瘧疾。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那味道的沖擊波並沒有停止，迅速席卷了整個甲字台及其周邊區域！
離得近的台下觀眾，原本還在嬉笑叫罵，瞬間表情凝固，然後——
“嘔！！！”
“我⺪！什麼味道？！”
“救命！我的眼楮！辣眼楮！”
“呃......yue......誰！......yue......誰干的？！”
一片劇烈的咳嗽聲、干嘔聲、慘叫聲驟然爆發！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嘩啦啦倒下一片，紛紛捂住口鼻，涕淚橫流，狼狽不堪地瘋狂後退，試圖逃離這味道的籠罩範圍！
就連擂台邊緣的裁判長老，也是臉色猛地一變，以袖掩面，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他修為較高，還能勉強支撐，但那股味道無孔不入，燻得他也是頭暈眼花，胃里一陣翻騰！
整個甲字台區域，瞬間從熱鬧的比武場變成了大型生化災難現場！
而站在風暴中心的林小凡，因為早有心理準備，只是微微皺了皺鼻子，手里舉著那幾塊金黃酥脆、甚至還散發著詭異微光的油炸臭豆腐，一臉無辜地看著眼前東倒西歪的眾人，尤其是已經跪在地上吐酸水的劉武。
他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關切但听起來更像嘲諷︰“劉師兄？你沒事吧？是不是早上吃壞肚子了？要不......來塊豆腐壓一壓？聞著臭，吃著香哦。”
說著，他還非常好心地把手里的臭豆腐往前遞了遞。
那味道源頭再次逼近，劉武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一邊爬一邊撕心裂肺地干嘔︰“拿開！快拿開！嘔——！！！認輸！我認輸了！快把那東西拿走！！！”
他寧願被痛打一頓，也不想再感受這比死還難受的味道一秒鐘了！這根本不是比武，這是酷刑！
裁判長老也被燻得夠嗆，听到劉武喊認輸，如蒙大赦，趕緊捏著鼻子，運起真氣，用變調的聲音高聲宣布︰“勝......勝負已分！林小凡勝！快......快把那玩意兒收起來！！”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修行都快被這味道給破了。
林小凡聳聳肩，慢條斯理地重新用油紙把幾塊臭豆腐包好，那股毀天滅地的味道總算被稍稍封印回去一些。
台下，僥幸逃到上風口遠處的人群，驚魂未定地看著台上那個一臉淡定的灰衣雜役，又看看跪在地上幾乎虛脫、被幾個同樣臉色發綠的同伴攙扶下去的劉武，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茫然、和後怕。
這......這算什麼贏法？
用......味道燻贏的？！
這他媽是什麼邪門功夫？！聞所未聞！
再看林小凡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從之前的鄙夷、嘲笑，變成了驚恐、詭異，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這家伙，根本不是來比武的，他是來投毒的吧？！
林小凡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把油紙包重新揣回懷里，拍了拍手，走下擂台。
所過之處，人群像避瘟神一樣嘩啦啦散開，自動給他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第一輪，就這麼結束了。
林小凡，晉級。
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極其離譜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