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這麼久，終于要收網了嗎？
韓灕打完電話，興沖沖地道︰“李青生，唐組長那邊回話了……龍組的人今天下午就能全部到位，會在界河沿線全線布控。只要咱們在這邊發出信號，他們隨時都能把口子封死，一個都跑不了。”
“好！”
李青生抬頭看了看天色，沉聲道︰“咱們現在就等天黑了。”
于曼麗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頭，哼道︰“現在距離天黑，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呢，咱們就這麼干等著？手腳都快要凍成冰棍兒了。”
“不然呢？”李青生笑了笑︰“晚上還有硬仗要打，不養足了精神可不行。听我的，大家伙兒都找個背風的地方，挖雪洞，鑽進去好好歇一歇。該吃吃，該睡睡，把體力攢足了。”
“是！”
幾個人應了一聲，立刻開始行動。
李青生把目光落到了灰狼和土狼的身上︰“你們兩個辛苦點兒，爬到最高的樹杈上去，給我死死盯著舊磨坊那邊的一舉一動，看清楚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貨箱……一樣一樣都不能漏掉了。”
“明白，包在我們身上！”
灰狼和土狼點點頭，三兩下爬到樹上，盯著整個村子。
李青生揮了揮手︰“行了，所有人都散了吧。”
瞬間，這些人都悄無聲息地散開了，一個個潛入了白樺林。
倆倆一組，找了一處避風的好地方，用工兵鏟在雪地上挖出一個深深的雪洞來，洞口不大，里面卻挖得寬敞。人鑽進去之後，再從背包里掏出厚厚的毛毯裹在身上，別提有多暖和了，一絲寒風都透不進來。
李青生、于曼麗和韓灕，一起挖了個雪洞。
洞口用樹枝和雪塊虛虛掩著，跟周圍的白雪渾然一體，非常隱蔽。
三人縮在雪洞里，裹著毛毯，擠成一團。
韓灕掃了眼李青生，輕哼了一聲︰“你剛才學狼叫，學得挺像啊，差點把兒我也唬住了。”
李青生淡淡道︰“我從小在山上長大的，這種東西听多了就會了。”
“那你怎麼沒變成真的狼呢？”
“我比狼狠。”
“你？”
韓灕翻了個身，倒在毛毯上，嘟囔著道︰“你厲害，我不跟你們磨嘰了，晚上還有活兒呢。”
至于李青生和于曼麗……
兩個人緊緊地摟抱在了一起，身上再嚴嚴實實地蓋著那件厚羽絨服，暖和多了。
韓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什麼人呢！
秀恩愛也不看看地方？
她干脆把身子轉過去了，眼不見心不煩，強迫自己趕緊睡覺。
整個邊村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中，連狗叫聲都沒有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人都沒有來過。
一直等到日落黃昏。
李青生和于曼麗才從雪洞里鑽了出來，低呼道︰“灰狼、土狼，情況怎麼樣了？”
“生哥……”
灰狼從樹梢上滑了下來，低聲道︰“舊磨坊的人，一直就沒有間斷過，至少是所有三十人進進出出，箱子有十六個，分成了四排摞著，分量沒有多重，應該就是去搬貨用的空箱。”
不錯！
土狼點了點頭︰“院子中還停著三十輛爬犁，每輛車都套好了馬，草料都喂足了，應該是晚上運貨用的。我看他們的架勢，是打算一次就要把所有貨都拉走。”
于曼麗問道︰“薛通天和楚中棠呢？”
“他們一直待在蛇頭瘸三的家中，沒有出來過。不過……老魏和謝遠東、陳江濤，他們下午的時候帶了兩個手下，偷偷摸摸越過界河，去了對面河岸的村落，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我估計，他們是跟對面的人，洽談運送設備和圖紙的具體細節了。”
“好。”李青生點點頭，高聲道︰“現在天快黑了，所有人抓緊時間吃東西墊墊肚子，養精蓄銳，準備行動。”
“是！”
吃什麼？
這種冰天雪地的鬼地方，根本不能生火做飯。
別說炒菜煮面了，連泡個方便面的熱水都找不著。不過，這些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從背包里掏出壓縮餅干和牛肉干，就著隨身攜帶的水壺里的涼水，一口一口往下嚼。
突然……
樹上傳來灰狼的低呼聲︰“生哥，謝遠東回來了。”
“回來了？”
李青生把最後一口牛肉干塞進嘴里，三兩下就爬上了灰狼那棵樹，抓過望遠鏡，朝著界河方向看去。
鏡頭中……
幾個穿著白色棉襖，白色帽子、白色褲子和白色棉靴的人，在雪地上悄悄移動著，從頭到腳一身白，都快跟雪地融為一體了，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與此同時。
薛通天和楚中棠也從瘸三家出來了，雙方在舊磨坊匯合了。
所有人都把謝遠東圍在了正中間，謝遠東說著什麼，只可惜听不太清楚。但是，薛通天連連點頭，還跟楚中棠有說有笑的，看來這事兒是成了。
終于……
薛通天擺了擺手，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人群立刻動了起來，將十六個大箱子從磨坊中往外抬，一箱一箱地裝到門口的爬犁上。動作麻利，幾乎沒什麼聲響，顯然都是老手了。
天色終于是徹底暗下來了。
李青生覺得也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他和于曼麗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舊磨坊外圍的一處雪堆後面，蹲在那兒盯著前頭的動靜。
一直等到夜里十點鐘。
舊磨坊前的空地上，三十輛爬犁全部裝好了貨，十六只箱子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用繩子捆扎得結結實實。所有人都悄悄地爬上了爬犁，連咳嗽聲都听不見。
車老板輕輕抖了下韁繩，馬匹邁開蹄子，朝著界河的方向開拔了。
來了。
終于是來了。
李青生的瞳孔猛地一縮，低喝一聲︰“跟上，注意不要跟得太緊，保持距離。”
于曼麗和韓灕、張英男、陸翼、血狼和戰狼等狼牙小隊的人，全都從四面冒了出來，悄悄地跟在了那支爬犁隊伍的尾巴上。
夜色如墨，雪地如銀。
一場真正的較量，馬上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