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頭來，所有人都成了輸家？不對……”
艾登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這麼一搞，天然氣價格肯定會暴漲，那些能源販子們，現在怕是已經笑開了花……”
他的腦海中，一個名字一閃而過。
“你剛才說，那個總司令瓦列里，是接受了‘私人贊助’才發動的襲擊？資金來源查到了嗎？”
“這個……暫時無法追查。對方是通過比特幣進行的大額轉賬，我們懷疑，很可能是那群一直在背後支持小國的寡頭之一。”
戰爭一爆發，跑得比誰都快的，就是小國那幫富可敵國的寡頭。
不過後來眼看小國居然硬扛住了，他們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多多少少都掏了些錢出來支援政府。
這次的行動資金，很可能就來源于此。
但是……這次事件中，獲利最大的，到底是誰？
“我記得，方幻投資之前不是正準備跟歐陸聯盟簽一份天然氣大單嗎？
結果因為東部那幫國家臨時變卦，合同黃了，對吧？”
“啊，是的，總統先生。”
“然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瓦列里將軍收到了一筆匿名的比特幣贊助？”
“啊，好像也是。”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你告訴我，”艾登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現在，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事兒很可疑吧？”
***
波羅的海的管道爆炸事件，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全球範圍內引發了劇烈震蕩。
恐慌情緒迅速蔓延，全球金融市場應聲暴跌，所有人都在擔心，這會不會是戰火擴大的前兆。
方幻投資的特級交易部里，眾人議論紛紛。
“四條管道，直接報廢了三條！剩下那一條也早就停用了。
這下好了，東部那幫國家想從大國那兒搞天然氣的路，算是徹底斷了。”
一整天，所有的新聞頻道都在滾動播報這起事件。
專家團隊一波接一波地趕赴現場，試圖進行搶修，但最終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神仙難救，徹底報廢。
“查出來是誰干的了嗎？”
“亂成一鍋粥了。m國說是大國干的，大國反咬一口，說是m國和小國聯手干的。
歐陸聯盟那邊派了好幾個聯合調查組，但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總之，誰也說服不了誰，一筆糊涂賬。”
“甦董，您覺得這事兒到底是誰干的？”一個年輕的交易員好奇地問道。
甦皓靠在椅背上，一臉的風輕雲淡，仿佛在听什麼八卦新聞︰
“我？我哪知道……天曉得是哪個瘋子干的。
沒準是哪個支持小國的極端組織，腦子一熱就干了唄。”
m國、大國、小國、歐陸聯盟……
各方勢力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像他們這些吃瓜群眾，除了看熱鬧，根本不可能知道這驚天動地的大戲背後，水到底有多深。
“戰爭真是太可怕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來。”
“是啊，太慘了。听說這次天然氣大規模泄漏，對波羅的海的生態環境也是一場浩劫。”
“那…甦董…我們要不要以公司的名義，給那邊的環保組織捐點款？”
“嗯，這個提議不錯，去辦吧。”甦皓欣然點頭。
戰爭，確實殘酷。
但金融界商界，又何嘗不是另一片沒有硝煙的戰場？
就在這時，李慧琳神色激動地快步走了過來。
“甦董！歐陸聯盟那邊，又來電話了！”
“哦？”
“還是為了天然氣的事。他們想要我們的天然氣！
大國的管道一斷，整個聯盟都炸了鍋。
他們的天然氣儲備告急，再找不到新的供應，這個冬天他們就得集體燒柴火了。”
當初，因為東部那幫牆頭草臨時變卦，轉頭投向了大國的懷抱，包括方幻投資在內的所有天然氣供應商都吃了大虧，手里的貨都成了燙手山芋。
唯有甦皓，憑借著那神鬼莫測的直覺，不僅沒有拋售，反而逆勢而行，將市面上能搜刮到的天然氣，照單全收，全部囤積了起來！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放眼全球，能立刻拿出巨量天然氣現貨的，只有方幻投資一家！
更妙的是，他們的儲存倉庫，就設在歐陸聯盟附近，隨時可以通過海運，在最短時間內，鋪滿整個聯盟市場！
“現在天然氣的市場價已經瘋了！管道一炸，價格直接飆升，比我們之前報價的時候，又漲了五倍。”
方幻投資原計劃賣給歐陸聯盟的價格，是市場價的三倍。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幫孫子開價多少？”
“他們……他們還想按原來的三倍價錢收。”
這話一出，甦皓那沉寂的直覺，像是被人輕輕撓了一下癢癢肉，仿佛在嘲笑這個價格的幼稚和可笑。
就這點價錢，當打發叫花子呢？
“這不可能吧？”甦皓還沒開口，旁邊的梁海源就先叫了起來。
“簡直是欺人太甚！說好跟我們簽合同，結果轉頭就去抱大國的大腿，把我們當猴耍！
現在走投無路了又回來找我們？還想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甦董，我覺得咱們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按市價，五倍！不，我看七倍都行！”
甦皓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拿起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7x”。
腦海中的直覺毫無反應。
他劃掉，又寫下一個新的。
“8x”。
還是沒動靜。
“9x”。
“10x”。
依舊一片死寂。
甦皓的眉頭微微皺起，筆尖在紙上停頓了片刻，最終，緩緩寫下了一個新的數字。
就在這個數字落筆的瞬間！
“嗡——！”
那股沉寂的直覺，傳遞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確定感。
就是這個價！
甦皓看著紙上的數字，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他把筆記本推向梁海源︰
“就按這個價格回復他們吧，還是要提一些。”
“好的，甦董！我也覺得提價是必須的，不然他們還真以為我們……呃……”
梁海源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筆記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甦董……您……您這……這要十一倍？！”
“有點多嗎？”甦皓摸了摸鼻子，露出一絲略帶無辜的微笑。
他承認，這價格確實是往死里宰。
但是，那又如何？
“我這人，向來公道。”甦皓的聲音輕飄飄的，
“既然他們敢在背後捅刀子，那現在，讓他們十倍地放放血，嘗嘗剜心剔骨的滋味，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