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閣下，方幻投資那邊，發來了新的談判方案。”
䱇國總理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像是被人拿電鑽在施工，突突地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滿腔的憋屈與煩躁一同噴出去。
終于來了！
䱇國總理心中一沉，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
他早就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心理準備。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方幻投資那幫人，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上次那個三倍報價被嚴詞拒絕後，他們卷土重來，不開個天價才怪了。
畢竟，如今這風口浪尖上，市場上的天然氣價格跟坐了竄天猴似的，一天一個樣。
瞅瞅那行情，不都已經快飆到七倍了嗎？
方幻那群餓狼，胃口只會比市場更大。
“說吧，他們要多少？”䱇國總理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每百萬英熱單位，七十七美元。”
“……？”
䱇國總理眼皮狂跳，差點以為自己的听力系統出了故障。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自己的秘書︰
“你再說一遍？七……七十七？那他娘的不是翻了整整十一倍？！”
前來匯報的秘書也是一臉生無可戀，默默地閉上了眼楮，一副“您沒听錯，這操蛋的世界就是這麼瘋狂”的表情。
“是的，總理閣下。比那場該死的戰爭爆發前，高了整整十一倍。”
荒謬！極致的荒謬感讓䱇國總理反而不氣了。
因為憤怒這種情緒，顯然已經跟不上對方的腦洞，他甚至有點想笑。
“這是人能報出來的價格？十一倍？他們是真瘋了，還是覺得我們瘋了？這幫雜碎！”
“總理閣下，對手是方幻投資啊。”秘書安慰道，但這安慰听起來比不安慰還讓人堵心。“那群人干事，從來就沒正常過。”
“不行！絕對不行！明搶都沒這麼狠！
就算是攔路打劫的土匪，都知道喊個‘打劫’走個流程，他們這連流程都省了！”
䱇國總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給我去找別的賣家，立刻馬上！”
“可是……總理閣下，其他的市場賣家，報價也已經飆到接近七倍了。”
“七倍也比十一倍強！”
“關鍵問題是，”秘書硬著頭皮頂了回去，
“就算我們願意出七倍的價錢，市面上也根本沒有足夠的現貨，來填補整個歐陸聯盟的巨大缺口。”
䱇國總理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價格只是其一，要命的是其二——庫存！
這才是方幻投資手里攥著的王炸。
現在全球的天然氣現貨，大頭全在他們手里。
其他供應商的庫存和產量，對于眼下嗷嗷待哺的歐陸聯盟來說，跟拿個小水槍去撲滅一場森林大火沒啥區別，遠水解不了近渴。
“派船去俄羅斯運呢？直接從他們港口拉過來！”䱇國總理還不死心。
“那條路也被堵死了。我們以前從未通過海路大規模運輸過天然氣，之前一直是用的管道。
現在臨時抱佛腳，需要特殊建造的液化天然氣運輸船。
而最要命的是……目前全球能承接這種規模運輸業務的，只有……方幻海運。”
“什麼？！”䱇國總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海運都得指望他們？！”
“是的。全球大宗商品的海運業務，方幻幾乎是一家獨大。
就算我們硬著頭皮去求他們，您覺得他們會放著自家的天然氣不賣，跑去幫我們運競爭對手的貨嗎？除非他們腦子進水了。”
一環扣一環，天羅地網，無懈可擊！
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最後發現全世界都是他家的產業。
結論很清晰，也很殘酷︰不經過方幻這尊瘟神，他們連口西北風都喝不上熱乎的。
“可再怎麼說，十一倍也太離譜了！77美元一單位？
讓我拿這個錢去買？我寧可把錢燒了取暖！”
這價格已經不是過分了，這簡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著他自己抹下去！
“但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無論如何，用盡一切辦法，給我找別的辦法！”䱇國總理咆哮道，
“說實話，現在光是七倍的價格，都讓我感覺血液倒流，他們居然敢開十一倍？
去找！就算把地球挖穿，也要給我找到別的出路！”
十一倍，這是打死也不能接受的數字。
䱇國總理堅信，方幻投資是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牆角，但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但自古以來，不都流傳著一句至理名言嗎？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
幾天後，歐陸聯盟總部。
“所以，這就是你們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後，跑來聯盟哭著喊著要我們幫忙的原因？”
歐陸聯盟輪值主席，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聯盟議會上，䱇國總理的臉，黑得像塊鍋底。
䱇國，這個看似在天然氣問題上最積極奔走的“老大哥”，前段時間還信誓旦旦，宣稱要自力更生，給方幻投資一點顏色看看。
但此刻像個斗敗了的公雞，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跑來搖人了。
果然，現實這堵牆，又冷又硬，專治各種不服。
“總理閣下，您知道嗎？就因為您這麼一通上躥下跳、四處詢價，反而把天然氣的市場價格給徹底拱上天了！”
“這……這怎麼能怪我？”䱇國總理強行辯解。
“怎麼不怪你？您這麼大張旗鼓地滿世界找氣，搞得人盡皆知。”聯盟主席冷笑一聲，
“‘方幻報了十一倍天價’這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了。
結果呢？大家一看，哦豁，領頭羊都這個價了，我們還客氣什麼？
漲價！必須漲價！不漲價都對不起䱇國總理您這一番苦心啊！
現在整個市場都被你攪渾了！”
聯盟主席的一席話，讓䱇國總理啞口無言，事實就是如此。
他確實掀了桌子，試圖另起爐灶。
他本想用尋找替代方案來反制方幻，可誰能想到，這消息走漏出去，結果卻成了方幻的免費宣傳員，親手點燃了市場的恐慌情緒，把所有潛在賣家的胃口都給喂大了。
現在所有手里有貨的賣家，心照不宣地把價格調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