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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天- 第723章 灭族之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23章 灭族之恨
    “尽管如此,本王还是要感谢你,

    毕竟本王和他是叔侄,都是熊家人,自然要比外人亲近。

    算了,暂且不提,

    今日你当街行凶,惊了凤驾,按律当斩。

    看着你立功的份上,本王自会手下留情。”

    “臣如今乃是迂腐无用之人,却劳王爷亲自到大牢里来讲情,臣愧不敢当。”

    果然,

    信王不怀好意:

    “魏大人莫要误会,你死罪难免,但怎么个死法很有讲究。

    本王再讲情,也不能违背国法,

    但本王的薄面他们还是要给的,就赐你自尽吧,好歹能留个全尸,也不枉咱们相识一场。”

    幸福来得太突然!

    信王数次要加害南云秋未遂,没成想今天却轻松抓住机会,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退到旁边,

    丁棍儿殷勤的端来一个小瓷瓶子,里面就是剧毒鹤顶红。

    “王爷且慢,能否借一步说话?”

    “哟,是想求饶?不过本王做不了主,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信王神色倨傲,笑盈盈的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具尸体。

    心底里默默念叨:

    魏四才,你斗不过本王,不过你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早点上路去找你的爹娘吧,人世间不适合你。

    南云秋却低语说:

    “王爷求情是假,杀人是真。如果今天我在这遇害,你和皇后在巫山庭院里的那点事,明天就会传遍大楚。”

    信王大惊失色:

    “啊?你怎么知道,你敢跟踪本王?”

    “不是我要跟踪,魏三领着凤驾招摇过市,瞎子都能看得见。

    臣不过一时好奇,才发现了事情的经过,

    王爷好体力,足足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信王恨恨瞪了魏三一眼,

    恼羞成怒:

    “那本王就只好灭掉你这张口了。”

    “臣早有准备,来此之前就把证据交给了三个人,臣若是天黑前没有回家,那你就等着满城风雨吧。陛下现在有了太子,看他还会不会容你!”

    南云秋其实并未如此,

    只是在诈信王。

    但是他也留了一手,事先让幼蓉去密报了一个大人物。

    信王气得脸色铁青,

    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手。

    他的确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好不容易才东山再起,

    明日,要是全京城都知道皇帝被戴了绿帽子,想不处置他都不行。

    他喊过魏三,

    魏三屁颠颠过来,以为信王要奖赏他,不料结结实实遭了一个大耳刮子,猝不及防摔了个跟头。

    “奴才哪儿做错了,还请王爷明示。”

    “废物,你坏了本王的大事。”

    魏三得知原委,

    恶毒道:

    “王爷不要上他的当,

    奴才早就做好了准备,皇后在溢香斋买脂粉,有几十双眼睛可以证明,

    他是在吓唬您,奴才敢拿脑袋担保。

    须知放虎归山,贻害无穷,趁早结果了他才是上策。”

    “放屁!狗奴才,你的脑袋值几个钱?”

    信王余怒未消,徘徊半晌拿不定主意,

    苏慕秦也过来规劝: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要杀掉魏四才,陛下和太子今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咱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南云秋看在眼里,

    心里七上八下。

    自己今日走了步险棋,很明显,对方已然结成了同盟,势必要除掉他。

    此时再后悔也不济事,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外面的动静。

    信王瞧瞧那瓶鹤顶红,横下心,

    决定孤注一掷。

    丁棍儿心领神会,接过鹤顶红,慢慢逼近南云秋。

    南云秋心想,

    完了……

    “魏大人何在?”

    大牢外面,关山急急呼喊。

    “这里是巡查营,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

    关山一脚踹翻盐工,陪伴秦喜来到了牢里。

    南云秋终于松了口气。

    “秦侍郎,这里是巡查营,似乎你不应该来。”

    “王爷玩笑了,魏四才是臣兵部的属官,臣不得不来。

    臣还想问王爷,

    巡查营隶属大内,归太子指挥,王爷来此又有什么说法?”

    信王反被将了一军,而且秦喜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不禁恼怒道:

    “本王乃陛下钦封的协政,你没听说过吗?”

    秦喜不卑不亢:

    “臣听说过,可魏四才涉嫌惊了凤驾,按理说应该归后宫的律例管辖,并非朝廷政事范畴,王爷的手伸得太长了吧,要不将此事奏明陛下裁夺?”

    信王噎得直翻白眼却无可奈何。

    南云秋趁势道:

    “秦大人,这点事情不用烦劳陛下。王爷刚才说了,是场误会,王爷不过是教训了属下几句,正准备放属下出去呢。”

    信王连忙就坡下驴:

    “对对对,纯属误会,是这帮愚蠢的下人犯糊涂,赶紧放了魏大人,还要当面致歉。”

    魏三心里窝着火,本能借机除掉对手,

    结果还得低三下四放人。

    苏慕秦更为恼火,

    这下他和南云秋之间白刃见红,从此再无回旋的余地。

    但是他俩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信王遇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缺乏大将风度,还动辄归咎下属,

    这个主子靠不住。

    南云秋卸掉绑缚走出牢门,耸耸双肩,活动下手脚,接受了二人的赔罪。

    然后,

    环视一圈,指向躲藏在角落里的丁棍儿。

    “你过来。”

    “过来就过来,你能咋地?”

    丁棍儿见在自己的地盘上,又有信王撑腰,根本没当回事。

    刚走到近前,

    南云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他的脖颈。

    还没等用力,丁棍儿就觉得脖子要被折断,

    连忙呼喊:

    “苏将军救命!”

    见心腹手下被制住,苏慕秦脸面难堪,

    赶紧赔笑:

    “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果他冒犯了魏大人,还请看在苏某的薄面上放他一马。”

    南云秋也回以笑脸,牙缝里却迸出几个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有脸面?”

    话落手起,

    反手一耳光,出其不意的扇在对方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揍苏慕秦,而且是在人家的家门口,

    还当着信王的面。

    苏慕秦是个极为爱慕虚荣之人,伪装得再儒雅,也不肯吃这个亏,顿时暴跳如雷,手下数十名盐工齐齐亮出兵刃。

    “砍死他!”

    关山反应迅疾,将佩刀抛给南云秋。

    “不怕死的尽管上前。”

    南云秋横着森寒的刀刃,众盐工面面相觑。

    他们领教过杀神的手段,至少也听说过,犹豫着不敢上前。

    信王见状,又是武状元又是榜眼,自己只有个探花郎护卫,

    要是打起来肯定占不到便宜,

    忙打圆场:

    “姓魏的,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本王的面亮兵刃,就这一条就可以治你的罪。”

    “王爷明鉴,是他们亮兵刃在先。

    王爷都答应放了臣,他们却不依不饶,分明没把王爷放在眼里。

    臣今日就斗胆,

    替王爷教训教训这帮瞎了狗眼的奴才。”

    “王爷!”

    苏慕秦好不容易树立起朝廷官员的形象,被一巴掌打回原形,便不依不饶,还指望信王为他做主,

    不料信王却道:

    “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就当从没发生过,魏四才,你走吧。”

    “那臣就不打扰王爷了,这就走。”

    丁棍儿暗自得意,主子被打,南云秋气肯定消了,以为自己没事了,

    而且,

    对方也松开了他的脖子。

    他双手捏着脖颈,轻轻揉了揉,

    孰料,

    南云秋猛然转身,刀锋精准了插入他的裤裆,当场切掉了那个撒尿的玩意儿。

    “哦嗷……”

    丁棍儿好好的男儿身,却遭受了宫刑,

    骤然之间面部扭曲,浑身大汗淋漓,蜷缩在地上如死狗一样哀嚎。

    “我刚刚和你说过,跟着苏慕秦只有死路一条,

    也郑重的告诉你,如果我能走出牢门,会剁掉你撒尿的玩意儿,

    现在信了吗?”

    丁棍儿已经听不清了,挣扎了一会儿,竟然活活疼死了。

    如此狠辣的手段,在场之人无不胆寒。

    信王眼皮狂跳,懊悔莫及,

    早知道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南云秋再说。

    而魏三曾遭受过阿拉木给他的半回宫刑,深谙其中的痛楚,

    只觉得,

    裆下空空如也,火辣辣的痛。

    南云秋潇洒走出了大牢,被追上来的秦喜严词训斥。

    当然,

    不是埋怨他开罪信王,而是指责他不该掉以轻心。

    “幸好本官及时赶到,下次怎么办?不,不能再有下次,明白吗?”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他深知,

    往后的斗争形势更加复杂,

    对手们已经抛却了所有的底线,不讲究任何礼节,

    只要能杀了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哪怕任何的机会都会被利用。

    这一次的教训,的确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天黑以后,

    他来到了那间客栈,找到刘毛。

    大大咧咧的刘毛未曾料到,会给他带来命悬一线的伤害,连抽自己几个耳光表示自责。

    南云秋没有责怪他。

    从小刘毛哥就没有心眼,为人却厚道朴实,讲究江湖义气和兄弟情义,绝对信得过,不像二当家赵阳那样。

    问起来京的原委,刘毛迟疑片刻,

    才鼓起勇气。

    “老弟,我说件事你可要挺住,吓死了我赔不起。”

    “你真能小瞧人,还以为我是小时候那样?说吧,天塌不下来。”

    “你们南氏宗族的人全死了,好惨呐……”

    没等他全部说完,

    南云秋便昏倒了。

    等天亮醒来,他已经哭成了泪人。

    刘毛讲故事不知避重就轻,而且说得惟妙惟肖。

    说官兵们一夜之间包围了整个清江浦,凡是南姓之人悉数抓捕,逐一甄别,

    只要是南万钧家族的,

    不分男女老幼统统砍头。

    连刚出生的婴儿也剁了脑袋,嫁到外乡的女儿也未能幸免,

    总共一百七十二口人被杀。

    除此之外,

    南家的祖坟被挖,先人们被挫骨扬灰,所有的房舍也被点燃,南家的痕迹在楚州被彻底抹除。

    从此以后,

    清江浦南姓没了根,

    只剩下他和南少林两个人了。

    “昏君,你先杀我南家满门,又屠我整个南族,若是不亲手割下你的脑袋,我南云秋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