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休斯顿。丰田中心。
孟菲斯灰熊队，正被一片愁云所笼罩。
上赛季22胜60负、西部垫底的惨淡战绩还在眼前，新赛季的他们仍未找到方向。
截至赛前，他们的战绩仅为6胜12负，稳稳地坐在西部倒数第三的位置上。
更衣室里的空气是凝滞的。
球队的核心，那个才华横溢的西班牙人保罗·加索尔，已经受够了漫长的重建。
交易传闻像幽灵一样在每个深夜和清晨飘荡，侵蚀着球队本就不多的士气。
球队在夏天用四号签选中了备受期待的控卫迈克·康利。
希望他能成为新核心，但现在他穿着训练服，坐在板凳席的最末端，尚未赢得教练组的信任。
首发控卫，是身高仅1米78、早已巅峰不在的34岁老将“小飞鼠”达蒙·斯塔德迈尔。
晚上七点四十五，丰田中心，一万八千个座位坐了大半。
连续两个客场失利并没有让球迷的热情降低。
今晚的主场，红色的海洋铺满全场。
丰田中心的大屏幕上打出了林晨十一月的数据——
场均19.8分8.2助攻2.1抢断，命中率51.2%，三分命中率46.7%，罚球命中率88.9%。
虽然月最佳新秀给了杜兰特，但丰田中心的球迷用掌声告诉了林晨——你就是我们心目中的最佳新秀。
“虽然林晨没有拿到十一月西部月最佳新秀，但他的表现有目共睹。”布林在解说席上说，“火箭目前以14胜6负的战绩排在西部第四，这和林晨的稳定发挥分不开。”
今晚火箭首发：姚明、麦迪、巴蒂尔、海耶斯，还有林晨。
他已经是铁打的首发了。
灰熊首发：达蒙·斯塔德迈尔、纳瓦罗、迈克·米勒、鲁迪·盖伊、大加索尔。
裁判哨响，姚明和加索尔跳球。
火箭先攻。
林晨运球过半场，斯塔德迈尔防了上来。
他的防守姿态压得很低，手伸得很长，但脚步已经跟不上了。
林晨面对身高只有178cm的斯塔德迈尔，没有叫掩护，直接加速，从右侧一步过掉斯塔德迈尔，杀进三分线。
加索尔补防，林晨没有减速，一个欧洲步闪过加索尔的长臂，左手挑篮。
命中。
“林晨开场就攻！”布林在解说席喊道，“斯塔德迈尔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
范甘迪接话：“不是斯塔德迈尔不努力，是他的腿已经不允许他跟上这种级别的第一步了。”
灰熊进攻，斯塔德迈尔运球过半场，林晨放了他一步。
斯塔德迈尔老了，但投篮还在。
他职业生涯三分命中率接近37%。
林晨知道他不会投，因为他的第一任务是传球给加索尔。
果然，斯塔德迈尔一个击地传给低位的加索尔，加索尔背打海耶斯，转身勾手——命中。
2比2。
林晨接过底线球，不急不慢。
他运过半场，斯塔德迈尔这次没有再贴防，而是退到三分线内一步。
他的策略变了，放投不放突。
林晨没有犹豫，三分线外干拔出手。
斯塔德迈尔扑上来，手只到林晨的胸口。球空心入网。
5比2。
“斯塔德迈尔放他一步，林晨直接投。”范甘迪说，“林今天的进攻欲望很强啊，看来是想用行动证明谁才是最佳新秀。”
斯塔德迈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首节还剩7分钟，林晨再次面对斯塔德迈尔。
这次他没有叫掩护，而是背身靠住斯塔德迈尔。
从左路突破，斯塔德迈尔被过掉，加索尔补防，林晨跳起，空中换手，右手挑篮——打板命中。
丰田中心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
林晨回防时，从斯塔德迈尔身边经过，老将的手搭在他腰上，小动作不少，但林晨没有理会。
首节过半，火箭的进攻行云流水。
林晨打了7分钟，5投4中，三分2中2，罚球2中2，砍下12分3助攻。
斯塔德迈尔被换下场时，脸上的表情写满无奈。
“斯塔德迈尔今晚太难了，”布林说，“他十年前也许能跟上林晨，但现在，他只能在后面看着。”
第二节，林晨带着替补阵容继续施压。
面对灰熊的替补控卫——凯尔·洛瑞。
他连续三次突破。
一次穿裆过人，一次背后运球换手上篮，一次空中拉杆躲开封盖打进。
二年级的洛瑞身体素质出色，但经验不足，林晨连续用节奏变化戏耍他。
半场结束，火箭58比42领先。林晨半场18分5助攻。
第三节，林晨把球权交给了麦迪和姚明。
但斯塔德迈尔丝毫不敢大意。
他贴身紧逼，但林晨不再强攻，而是用无球跑动撕开防线。
他借姚明掩护兜出弧顶，接球后不停球，直接甩给底角的巴蒂尔。
巴蒂尔三分命中。
下一个回合，林晨空切篮下，接麦迪传球，上篮得手。
他得分的方式简单高效，没有勉强出手，没有多余动作。
三节结束，林晨22分7助攻，火箭84比64领先。
第四节，阿德尔曼提前换下主力。
林晨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着场上。
斯塔德迈尔也坐在对面替补席，毛巾盖着头，看不清表情。
终场哨响，105比92。
林晨全场15投10中，三分5中3，罚球4中4，砍下27分8助攻。
姚明22分10篮板，麦迪17分10篮板12助攻——职业生涯第三次三双。
赛后，老将斯塔德迈尔主动走到林晨面前，与他握手致意：“你今晚打得很好，年轻人。”
林晨和他握了手：“你也不差。”
斯塔德迈尔苦笑了一下：“我老了。”
“经验还在。”林晨说。
斯塔德迈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老将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三年前，斯塔德迈尔还是开拓者的首发控卫，场均15.9分7.4助攻。
现在，他在一支重建球队里带着新秀打球。
林晨知道，每个人都会老，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变老之后还得到对手的尊重。
他转身走回更衣室。
洗完澡出来，队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林晨换上干净衣服，背上包，走出球馆。
休斯顿的夜风很轻，棕榈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晃了晃。
他开上自己那辆道奇皮卡，回到公寓。
推开门，Lucky正蹲在沙发上，尾巴卷着，眼睛半睁半闭。
看到他进来，黑猫耳朵竖了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沙发，慢悠悠地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林晨弯腰，把猫抱起来。
Lucky发出一声轻轻的“喵”，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
林晨抱着黑猫，心里想，有只猫等自己回家，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