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林晨又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Lucky被他翻身吓了一跳，从床头柜跳下去，尾巴高高翘着。
林晨摸过手机——比尔·达菲。
接通，达菲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耐克的人下午到休斯顿。副总裁带队。”
林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么快？”
“你昨晚那场球，他们老板看完直接拍板。本来还在谈，现在不等了，直飞休斯顿。下午两点，丰田中心。”
林晨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休斯顿的十二月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Lucky在卧室门口蹲着，歪着头看他。
“知道了。”
下午两点，丰田中心媒体室。
林晨到的时候，耐克的人已经到了。
四个人坐在长桌一侧，最中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灰白，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站起来，伸出手，笑容不多但眼神很认真。
“林，我是韦恩·摩尔。耐克篮球副总裁。”
林晨和他握了手。旁边三个人依次自我介绍。
法务部、市场部、还有个专门负责新秀签约的经理。
达菲坐在林晨旁边，面前摆着一沓文件。他把合同推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签约奖金从150万提到了300万。
全明星触发条款——只要林晨在本赛季入选全明星正赛，下一年合同自动转为球员选项，薪资跳到顶薪级。
如果没能入选全明星，合同就是2年800万（不含签约奖金）。
耐克拥有匹配权。
签名鞋承诺——只要触发全明星条款，耐克将立即启动签名鞋研发。
达菲低声说：“这是最后的版本。签了，签字费分三期到账。第一笔下周一。”
林晨扫了一遍合同。不是在看数字，是在找附加条款。条件清晰，没有陷阱。
“林，我们有几句话。”
韦恩·摩尔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两个月前我们开始接触的时候，阿迪和锐步给的条件比我们好。你没选他们，选了短约。你相信自己的表现。现在证明你是对的。我们老板看完昨晚你对小牛的第四节，早上七点就打电话给我，说：去休斯顿，把合同签了。”
林晨看着他，没说话。
“我们等不及看你的签名鞋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达菲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
林晨拿起笔，翻到签名页。
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有点潦草。
把合同推回去。
韦恩·摩尔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人握手。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轮。
“欢迎加入耐克。”韦恩·摩尔笑着说。
“你们已经可以开始研发我的签名鞋了。”林晨看了一眼旁边的耐克团队，“别让我等太久。”
韦恩·摩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旁边的市场部经理也在笑。
达菲收好合同副本，放进公文包。
拍照环节，林晨举着一双耐克球鞋。
他还没有自己的签名鞋，耐克给他拿了一双今年的新款Nike Zoom bb，2007年推出的后卫鞋。
“林，说两句？”市场部经理举着录音笔。
林晨想了想：“球鞋不错。”
签约结束，韦恩·摩尔没有马上走。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丰田中心空荡荡的球场，对林晨说了一句后来被ESpN挖出来的话。
“林，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等赛季结束再签？因为到那时候，你就不止这个价了。”
达菲后来在车里告诉林晨，耐克这次来休斯顿是带着“抢”的心态。
阿迪那边已经开始动摇了，如果火箭再赢几场，阿迪很可能会把报价抬到800万级别。
耐克不等了，把短约签了，先把人锁住。
“他们怕你今年就入选全明星。”
“你现在每赢一场，价格就往上涨一截。等到全明星投票开始，他们就更被动了。所以现在签，对他们来说是最划算的。”
林晨没接话。
他看着车窗外休斯顿的街景，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杜兰特新秀赛季结束就有签名鞋。
林晨也想拥有自己的签名鞋，他在心中暗暗想道。
“定个小目标。先打进全明星。”
车停在市中心一家台球俱乐部。
林晨推门进去的时候，巴蒂尔正在挑球杆。他拿起一支，掂了掂分量，放下，又拿起另一支。
“签完了？”巴蒂尔头都没抬。
“嗯。”
姚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面前摊着一本杂志。
看到林晨进来，他把杂志合上。
“晚上你请客。”
“行。”
姚明笑了一下，拿起杂志继续翻。
海耶斯从洗手间出来，嘴里还嚼着什么，看到林晨就喊。
“林，听说你签大合同了？请客！今晚必须请！”
“请。你先把球打完。”
阿尔斯通靠在椅子上刷手机，屏幕上是耐克官方刚刚发布的签约消息。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林晨看：“你这就上耐克官网了？”
林晨扫了一眼——标题很短，“林晨签约耐克”，配图是他在丰田中心签字的照片。
评论区已经有不少留言，林晨没仔细看，把手机还给阿尔斯通。
“眨眼间你就成千万富翁了。”阿尔斯通感慨道。
林晨拿起一支球杆，走到球桌旁边。
“晚上我请客，一个都别走。”
穆托姆博已经到了，穿着一件花衬衫，慢悠悠地挑了一支球杆，站在球桌旁看了几秒，一杆出去，球落袋。
“你这太准了吧。”海耶斯说。
“我打了二十年了。”穆托姆博面无表情。
几个人轮着打，赢的坐下，输的上。海耶斯输得最多，阿尔斯通一直在笑他。
林晨打了几局就下来了，坐在旁边，拿了一瓶水。
巴蒂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真难得，训练狂魔竟然没训练。”
“给自己放个假，明天继续训练。”
巴蒂尔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吃完林晨请的大餐几个人就散了。
姚明送林晨回公寓。车停在楼下，林晨下了车，关上车门。
姚明降下车窗，喊了一句：“明天九点训练，别迟到。”
“知道了。”
回到家，Lucky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悠悠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林晨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边拿出逗猫棒陪它玩，一边掏出手机。
对话框里，上一次聊天还是关于Lucky的猫粮——她说“两顿就够了”，他回了“知道了”。
之后她没再发，他也没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