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火箭更衣室。
麦迪坐在柜子前，左膝上缠着厚厚的冰袋。
他的数据单上写着：8投2中，5分，2次失误。那个曾在丰田中心上演35秒13分的男人，今晚像是被锈住的刀。
阿德尔曼走到他身边：“特雷西，下半场你还能打吗？”
麦迪抬起头，看了一眼更衣室另一头正在喝水的林晨。
“给我几分钟，我想再试试。”
阿德尔曼点了点头，转向全队：
“下半场，球继续在林手里。特雷西会拉开空间，但进攻从他开始。”
下半场开始。
保罗一上来就加强了个人进攻。
他连续两次借掩护中距离命中，又助攻韦斯特篮下得手，黄蜂打出一波8比2，将比分追到56比55。
麦迪在场上试图找节奏。
他在右侧45度接球，面对皮特森的防守，干拔三分——打铁。
下一个回合，他突破上篮，被钱德勒干扰，球弹框而出。
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起跳高度也不够。
阿德尔曼看在眼里，在第三节还剩7分钟时叫了暂停。
“特雷西，你下来休息。”
阿德尔曼没有多说，换上了阿尔斯通，把林晨推到二号位，巴蒂尔顶上三号位。
麦迪用毛巾盖住头，坐在替补席末端，没有说话。
暂停回来，林晨重新掌控球权。
他没有让保罗喘气。
弧顶持球，背身靠住保罗，转身后仰——命中。
下一个回合，借姚明掩护，三分线外一步出手——再进。
分差重新拉大到8分。
保罗叫了挡拆，杀进内线造成姚明犯规，两罚全中。回过头来，他又抢断了阿尔斯通的传球，快攻上篮得手。分差回到4分。
两个人的对决进入了白热化。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林晨连续三次突破分球，助攻巴蒂尔命中两记三分，又分球给到弧顶的姚明命中一记中投。
火箭带着78比70的领先进入第四节。
麦迪没有再出场。
他的膝盖上冰袋换了两轮，眼神一直盯着场上。
第四节，黄蜂疯狂反扑。
保罗在开局阶段连得5分，又助攻钱德勒空接暴扣，黄蜂打出一波9比2，将分差追到80比79。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他看着林晨：“球给你。其他人拉开，给姚明做掩护，但第一选择是你自己。”
林晨点了点头。
坐在林晨身旁的姚明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嘴角带着笑容。
他在为自己的小老弟现在成了教练的第一选择而高兴。
暂停回来，林晨弧顶持球。
保罗防了上来，退了半步，双手张开。
林晨运了两下，突然收球，干拔三分。
保罗扑上来，但林晨的出手点太高了，球从保罗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83比79。
丰田中心沸腾了。
保罗回过头看了一眼篮筐，咬了咬牙。
下一个回合，保罗借韦斯特掩护中距离命中，83比81。
时间还剩3分钟。
林晨推进到前场，叫了姚明的挡拆。
钱德勒换防，林晨没有突破，而是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
钱德勒扑出来，但林晨已经起跳了。
三分再进。
86比81。
黄蜂叫了暂停。
保罗抓起地上的球，狠狠砸向地板。
球弹起来，差点砸到底线裁判。
“犯规！他推我了！”保罗冲着裁判吼道，他指着林晨，“你tm没看见吗？”
裁判没有理会。
保罗转身走向替补席，嘴里还在骂。他走到黄蜂替补席前，一脚踢翻了场边的毛巾架。
“防挡拆的人呢？！”他冲着钱德勒喊，“你扑出去啊！反应为什么这么慢？！”
钱德勒没有说话。
他知道保罗不是在针对他，保罗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他的愤怒。
大卫·韦斯特走过来，拉住保罗的胳膊：“冷静，还有时间。”
保罗甩开他的手，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混着汗，滴在地板上。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86比81。
还有2分11秒。
“下面交给我。”他声音不大，但所有队友都听得很清楚。
“我带你们赢。”
保罗重新回到场上。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充满埋怨，目光中带着坚毅。
黄蜂进攻。保罗弧顶持球，林晨紧贴。
保罗没有叫挡拆，一个变向加速，从左路强突。
林晨的脚步跟上了，但保罗在对抗中突然急停，胯下回拉，创造出半个身位的空间——中距离出手。
球进。
86比83。
“你防不住我。”保罗回防的时候，终于对林晨说了第一句垃圾话。
林晨没有回应。
他运球到前场，叫了姚明的挡拆。
保罗挤过掩护，没有失位。
林晨把球传给弱侧的巴蒂尔，巴蒂尔再转给低位的姚明。
姚明背打钱德勒，转身勾手——不中。
保罗收下篮板，直接推反击。
他像一颗子弹一样冲向前场，林晨在身后追。
保罗到罚球线附近突然减速，把林晨顶在身后，然后一个欧洲步换到左手——上篮打进。
86比85。
保罗落地后，转过身，用肩膀撞了一下林晨：
“你的防守软得像我奶奶烤糊的苹果派。”
保罗的垃圾话不但没有激怒林晨，反而让他嘴角翘起。
他不明白。
这垃圾话到底是喷他还是喷保罗自己的奶奶？
他接过阿尔斯通的底线发球，慢慢运过半场。
保罗在中圈就贴了上来，双手张开，嘴里不停：
“菜鸟，你今晚就到此为止了。”
林晨突然加速，不是向篮下，而是向左路运了两步，然后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右侧。
保罗的重心被骗了过去，林晨干拔三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进去。
89比85。
林晨落地后，转过身，嘴角带着弧度看着保罗。
“我能把你奶奶烤成苹果派。”
保罗的表情僵了零点几秒。然后他直接冲了过来。
他一手攥着林晨的球衣领口，另一只手指着林晨的鼻子，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再说一遍。”
保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tm再说一遍。”
裁判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巴蒂尔从弱侧跑过来，一把拉开林晨。
钱德勒也冲了过来，把保罗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