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被拽开的时候，还在往前挣，手指着林晨：
“菜鸟，你以为进了两个三分就了不起了？这里是NbA……”
林晨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保罗，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克里斯！”钱德勒在保罗耳边吼了一声，用力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保罗终于停了下来。
他整了整球衣，转身走向后场。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林晨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轻蔑，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东西：我要毁了你。
裁判吹了双方技术犯规。
保罗领到一次，林晨也领到一次。
阿德尔曼在场边摊开双手，对着裁判喊：“他先冲过来的！”
裁判没有理会。
姚明走过来，拍了拍林晨的后背：“没事，他急了。你越冷静，他越急。”
林晨点了点头。
由于双方都吹了技术犯规，罚球相互抵消，黄蜂球权。
时间还剩1分25秒。
保罗接过底线球，运球过半场。
这一次他没有叫挡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在弧顶停下，弯下腰，眼睛盯着林晨。
保罗突然向左运了一步，林晨滑步跟上。
但保罗的第二步更快，右脚蹬地，急停，后撤步——中距离出手。
整个动作干净得像一把手术刀。
球空心入网。
89比87。
保罗回防的时候，没有看林晨。
他咬着牙套，眼睛盯着篮板上方的计时器。
但他经过林晨身边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林晨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差得远。”
时间还剩1分10秒。
林晨接过底线球，慢慢运过半场。
保罗踩着三分线，扎稳马步，双手张开。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林晨的身体重心。
林晨在弧顶停下。
他看了一眼保罗，又看了一眼篮筐。
然后他朝队友挥了挥手。
姚明从禁区拉到了弱侧底角。
巴蒂尔退到了弱侧45度。
整个强侧被清空。
一对一。
林晨没有叫挡拆，没有变向，没有加速。他直接背身，朝保罗坐了过去。
第一步，保罗顶住了。
第二步，保罗后退了半步。
第三步，保罗的胸口被撞得发闷，脚下一个踉跄。
林晨转身，右手运球，左手架开保罗，杀进禁区。钱德勒从弱侧扑过来补防，林晨没有停步，直接起跳——
不是上篮，而是把球往篮筐上方一抛。
姚明在篮下接球，双手暴扣。
球砸进篮筐的时候，整个篮架都在晃。
91比87。
姚明落地后，指了指林晨，转身回防。
保罗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林晨的背影。
58秒。
保罗直起身，整了整球衣领口，缓缓走向底线接球。
黄蜂进攻。保罗运球过半场，林晨在弧顶等他。
这一次保罗没有急停跳投，也没有叫挡拆，而是直接加速。不得不说，还没经历左膝半月板撕裂的保罗速度是真滴快。
林晨滑步跟防，身体贴上去，差点没跟上。
保罗被撞得偏了一下，但右手依然稳稳控着球。
他突到罚球线以下，突然急停，肩膀顶住林晨，左手换右手，低手上篮——
篮球打在篮板上，反弹进了篮筐。
91比89。
时间还剩42秒。
保罗落地后，没有看林晨。
他直接转身跑回后场，一边跑一边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阿德尔曼没有叫暂停。
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眼睛盯着林晨。
火箭进攻。
阿尔斯通把球运过半场，交给林晨。
保罗这次没有踩着三分线等，而是直接从半场就开始紧逼。
林晨背身护球，时间在走。
22秒、21秒、20秒。
黄蜂没有包夹。
斯科特选择了信任保罗。
林晨在弧顶转身，面框。
保罗弯着腰，重心压得很低，右手不停地干扰林晨的运球。
林晨运了两下，向左一个大幅度的 crossover，保罗滑步跟上。
然后林晨拉回，向右——不是突破，而是后撤步。
保罗扑了上来。
林晨没有出手。
他等保罗的身体飞过去之后，才起跳。
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丰田中心一万八千多人屏住了呼吸。
唰。
94比89。
时间还剩26秒。
林晨落地后，看着保罗。
保罗没有看他。
保罗低着头，咬着牙套，双手撑着膝盖。
黄蜂没有叫暂停。
保罗接球，快速推进。
他没有投三分，而是直接杀进禁区，造成姚明犯规。
保罗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94比91。
时间还剩18秒。
黄蜂没有犯规。
火箭发底线球，阿尔斯通把球运过半场，交给林晨。
保罗再次贴上来，这次他不再留任何空间，整个人压在林晨身上。
林晨背身护球，没有着急。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18秒、17秒、16秒。
保罗没有犯规。
他在等，等林晨露出破绽，等一个抢断的机会。
林晨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弯下腰，把球护在身体右侧，用肩膀顶住保罗的胸口。
94公斤的体重像一堵墙，保罗推不动，也够不到球。
10秒、9秒、8秒。
保罗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手去掏球，林晨把球换到左手，身体一转，保罗扑了个空。
裁判的哨声响了——保罗犯规。
黄蜂犯规次数已到，林晨走上罚球线。
丰田中心的噪音震耳欲聋。
林晨深吸一口气，第一罚——命中。
95比91。
第二罚——也中。
96比91。
时间还剩6秒。
保罗接过底线球，没有叫暂停。他运球过半场，超远三分出手。
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终场哨响。
林晨站在罚球线上，双手叉腰，看着球弹在空中的弧线，然后落在地上。
保罗低着头，径直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路过技术台的时候，头顶的灯光照下来，那张脸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咬肌鼓着，像是咬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管任何人，没有和队友击掌，也没管教练组，甚至没有抬头。
一个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条毛巾，他没有接。
毛巾掉在地上，他跨了过去。
经过通道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想拍墙，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然后他消失在通道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