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休斯顿丰田中心。
火箭主场迎战费城76人。
赛前更衣室里，姚明坐在林晨隔壁，一边缠脚踝绷带，一边玩着手机。
“晨儿。”姚明忽然开口，语气有点微妙。
林晨正在靠着衣柜闭目养神，头都没抬：
“嗯。”
“全明星投票第三轮结果出来了。”
林晨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对这个排名不是很在意。
反正第二轮他是第三，落后于科比和麦迪。
一个新秀，能排第三已经很夸张了。
“你猜你现在第几？”
林晨睁开眼，看了姚明一眼：
“第二？”
“第一。”
姚明把手机递过来。
林晨接过去，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西部后卫投票排名：
1. 林晨——1，024，378票
2. 科比·布莱恩特——1，012，567票
3. 特雷西·麦格雷迪——801，234票
4. 克里斯·保罗——789，123票
林晨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姚明。
“差了科比一万多票？”
“不是差他一万，”姚明笑了，“是你超过他一万。你现在是西部后卫票王。”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海耶斯从旁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
姚明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海耶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差点喊出来。
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更衣室角落。
麦迪正坐在那里，左膝上裹着厚厚的冰袋，低头缠着手指绷带。
他今晚确定不会打——膝盖肿胀，阿德尔曼让他休息。
海耶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尴尬地挠了挠头。
麦迪没有抬头，但他像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看我干什么。”
麦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现在跑都跑不动，票数掉下去很正常。你要是还超不过我，那才是问题。”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海耶斯第一个笑了出来，绷着的氛围一下子松了。
“吓死我了，”海耶斯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要说错话了。”
阿尔斯通也凑过来：“特雷西，你票数第三，保罗在你后面。”
麦迪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晨。
那个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老将特有的平静。
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别高兴太早，”麦迪说，“科比和你差的不多。”
林晨点了点头：“我知道。”
麦迪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缠绷带，但嘴角有一丝弧度。
林晨接过自己的手机，比尔·达菲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个链接。
他点开链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质不算清晰，像是电视台录播的片段。
刘一菲站在一堆话筒前面，身后是《功夫之王》的海报，杰哥和房龙不在画面里，只有她一个人。
记者问：“一菲，这次和杰哥、房龙两位功夫巨星合作，压力大不大？”
她笑着说压力很大，每天都在片场偷学。
记者又问：“那你私下有什么爱好吗？拍戏之余喜欢做什么？”
“最近在看篮球。”她说，“因为有一个朋友在打NbA。”
记者追问：“谁啊？”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该不该说。
“火箭队的林晨。”
现场有人低声议论了一阵。
这会儿林晨的名字在国内虽然知名度很高，但还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记者正想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她却没有停，对着镜头补了一句：
“全明星投票好像开始了。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帮他投一票。”
说完她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像是觉得自己不该在采访中说这个。
视频到此为止。
他把手机扣在柜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但嘴角不知不觉开始上扬。
姚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耳边。
“她这么一说，全国都炸了。”姚明压低声音，“本来就有很多人在关注你，她这句话等于往火堆里扔了一桶油。”
“你俩现在都不背人了？”姚明问。
林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朋友。”
姚明“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林晨没理他。
姚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当晚的比赛没有悬念。
费城76人正在重建，艾弗森离开后这支球队还没有找到新的方向。
火箭从第一节就确立了领先优势，替补席在第二节就开始讨论赛后去哪里吃饭。
林晨打了32分钟，18投10中，三分7中4，罚球4中4，拿到28分8助攻4篮板2抢断。
一场平平淡淡的胜利。
火箭117比93轻松取胜，11连胜。
赛后，林晨回到公寓，洗完澡搂着Lucky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刘一菲的消息。
“恭喜你，比赛又赢了！”
林晨看了一眼，放开怀里的Lucky，双手打字：
“你看比赛了？”
“没看直播。早上起来看的新闻。”
她顿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你那个背后运球接后撤步三分，很帅。”
林晨嘴角上扬，打字道：“你那个采访，我也看了。”
这次等了五分钟，才来回复。
“Lucky怎么样了？”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打呼噜的黑猫，拍了张照片发过去。Lucky蜷成一团，黑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胖了。”刘一菲秒回。
林晨没接这个茬。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撸着猫，打了一行字。
“你不想说采访的事？”
对面又停了。比上次久。
“嗯。”
林晨笑了笑，没再追问。
“Lucky确实胖了，”他顺着她的话说，“你再不来看看，它可能就不认识你了。”
“猫认人，不认脸。”她回。
“那它认什么？”
“气味。你身上有它的味道，它就记得你。”
林晨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其他什么都没有。
“那你呢？”他打完这三个字，盯着看了两秒，又删掉了。
换了一句。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霉国？”
这一次，她没有转移话题。
“三月份，我会去一趟洛杉矶。”
林晨盯着这行字，急忙翻了一下赛程表。三月，火箭客场打湖人是3月16日。
“几号？”
“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林晨想说“好”，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又加了一句：
“16号我也在洛杉矶，如果那时候你也在，我请你吃饭。”
“好。”
对话框安静了。
Lucky在他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林晨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