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林晨：“你一个人住，家里有个小猫咪，不会那么闷。”
林晨看着那只黑猫。
黑猫把爪子举得更高了，像在招手。
“那……”他顿了一下，“养吧。”
刘一菲眼睛弯了一下：“真的？”
“嗯。”林晨蹲下来，隔着玻璃点了点黑猫的鼻子，“就它了。”
刘一菲也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黑猫：“叫什么呢？”
“还没想好。”林晨说。
刘一菲想了想，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圈：“它全身黑色的，只有眼睛是黄的。像一颗小黑豆。”
“那叫豆豆？”
“太普通了。”她摇了摇头，“叫……Lucky。”
“Lucky？”
“遇到你是它的幸运。”刘一菲说。
林晨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他把手贴在玻璃上，黑猫把爪子搭在他手心的位置，隔着一层玻璃。
“Lucky。”林晨叫了一声。
黑猫耳朵动了动。
刘一菲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东西我帮你配齐了。”
穆托姆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纸箱，里面堆着猫粮、罐头和一个小猫砂盆。
林晨接过纸箱，看了穆托姆博一眼：“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养？”
穆托姆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一菲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号码多少？”
林晨报了号码。
她输入，拨通，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存一下。”她说，“以后养猫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林晨掏出手机，存下“刘一菲”。
“我先走了。”刘一菲把手机收好，转身时看了他一眼，“Lucky，你好好养。”
林晨点点头：“你一个人来的？”
“助理在外面停车。”刘一菲指了指窗外，“她非要跟着来，我说不用，她非不听。”
“这事儿你确实得听她的。”
刘一菲笑了：“你管得还挺宽。”
林晨没接话。
她推门出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穆托姆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头对林晨说：“你送她出去啊。”
“她助理在外面。”
“你不懂。”穆托姆博摇摇头，“算了，走吧。”
林晨结了帐，领着猫笼和纸箱走出宠物店。
黑猫在猫笼里转了个圈，尾巴翘得高高的。
他掏出手机，给刘一菲发了一条消息：“Lucky接回来了。谢谢你取的名字。”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刘一菲回了一个笑脸：“好好养。下次有机会去休斯顿，我想看看它。”
林晨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当天晚上，斯台普斯中心。
快船的主场氛围比湖人差远了，看台上空着不少座位，球迷的欢呼声有气无力。
林晨换好球衣，坐在更衣室里系鞋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战术板——快船本赛季战绩西部倒数，首发控卫是老将萨姆·卡塞尔，替补席上坐着一群年轻面孔。
夏季联赛的时候，林晨和今年的14号秀埃尔·索顿交过手。
索顿是快船从黄蜂交易来的，夏季联赛场均20+，当时被洛杉矶媒体吹成“下一个明星小前锋”。
林晨记得那场比赛自己对位过他，索顿身体强壮，但防守脚步慢，投射不稳定。
“索顿今天在名单里吗？”林晨问旁边的布鲁克斯。
布鲁克斯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在，板凳末端。场均上场不到十分钟。”
林晨没再问。
夏季联赛的风光，到了常规赛连上场时间都混不到，这种事在NbA太常见了。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姚明跳球拨到球，火箭先攻。
林晨运球过半场，卡塞尔防了上来。
37岁的卡塞尔，技术和经验都在，但速度和体能已经跟不上林晨。
第一攻，林晨叫姚明挡拆，卡塞尔被挡住，林晨突破，快船中锋卡曼换防。
卡曼脚步慢，林晨一个变向加速，杀进内线，面对补防的蒂姆·托马斯，一个低手抛投——命中。
快船进攻，卡塞尔把球交给低位的卡曼。
卡曼背打姚明，转身跳投，打铁。
姚明收下篮板，交给林晨。
林晨推进，不急不慢。
他在弧顶叫掩护，换到卡曼面前，连续两次胯下运球，突然加速向右，卡曼横移跟不上，林晨急停中投——再中。
首节，火箭的进攻行云流水。
麦迪手感不错，两次干拔命中。
姚明在内线予取予求，卡曼和托马斯轮流上阵都防不住。
林晨单节6分3助攻，火箭28比18领先。
第二节，林晨带着替补阵容打衔接段。
他看了一眼快船替补席，埃尔·索顿穿着训练服坐在最末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场上，但没有上场的意思。
林晨收回目光，继续打球。
他面对快船替补控卫丹·迪考，一个变向过掉，杀进内线，迎着补防的年轻中锋，欧洲步上篮命中。
分差拉开到15分。
中场休息时，林晨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更衣室里的技术统计。
他半场10分5助攻，麦迪12分，姚明8分。快船那边，卡曼半场18分，托马斯6分，其他人零零散散。
第三节，火箭没有给快船任何机会。
麦迪连续两记三分，姚明在篮下连得6分，林晨两次助攻巴蒂尔底角命中。
分差直奔25分。
阿德尔曼提前换下主力，林晨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着场上。
他的余光扫过快船替补席。
埃尔·索顿还坐在那里，依旧没有上场。
夏季联赛时两人对位的画面在林晨脑子里闪过——索顿当时踌躇满志，对着镜头说“我要证明自己是这届最好的小前锋”。
现在，他连垃圾时间都没轮到。
终场哨响，火箭108比88大胜快船。
林晨全场14投8中，三分3中1，罚球2中2，拿下19分7助攻。
麦迪36分，姚明16分7篮板。
林晨走向球员通道，路过快船替补席。
索顿正在解鞋带，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晨，又低下了头。
两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