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了，但丰田中心依旧人头攒动，休斯顿的媒体室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阿德尔曼带着麦迪作为代表参加。
记者们追问姚明的伤情，阿德尔曼只说了一句：“姚明正在接受检查，结果出来后球队会公布。”
记者追问林晨的情况，阿德尔曼顿了一下：“他正在接受了检查，我相信他没有问题。”
但真正的新闻不在发布会现场。
ESpN在赛后半小时推送了一条消息——《鲍文膝盖重伤，赛季报销，职业生涯恐受影响》。
文章援引马刺队医的初步诊断：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撕裂、髌骨骨折，膝盖结构严重受损。
2008年的医疗水平，这种程度的损伤至少需要9到12个月的恢复期，对于一个即将37岁、靠防守立足的球员来说，基本等于职业生涯的句号。
那条推送在十分钟内被转发了上千次。
虎扑上很快就有人发帖：“鲍文职业生涯可能结束了？真的假的？”
有人回：“真的。ESpN发了，前交叉韧带断裂+髌骨骨折，这伤放谁身上都完蛋。”
有人接了一句：“林晨那一压，把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压没了。”
关于林晨是否故意的讨论，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就开始了。
ESpN的分析节目在赛后连线了正在休假中的NbA球员德怀恩·韦德。
韦德说：“从回放看，林晨的变向是干净的，鲍文摔倒时脚勾到了林晨的脚，林晨失去平衡向前倒，膝盖撞到鲍文。整个过程太快了，你很难说那是故意报复。”
主持人追问：“但如果这是一个故意报复的动作呢？”
韦德沉默了一下：“那就说明林晨的控制力非常强，他在高速运动中精准地完成了那一下。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没有人能证明。”
虎扑上的讨论更直接。
最高赞的帖子标题是：“鲍文职业生涯可能报销了，林晨那一下是故意的吗？”
评论区吵了几百楼。
有人说：“林晨是故意的。你看他摔倒的时候，身体明显往鲍文身上压了一下，那个角度不自然。”
有人反驳：“你摔倒的时候还能控制往哪倒？他是被勾倒的，不是自己倒的。”
有人回：“你自己试试看，摔倒的时候你还能精准地瞄准别人的膝盖？这根本不可能，就是巧合。”
还有人补了一句：“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鲍文先垫了姚明，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底下跟帖：“一报还一报。”
ESpN的新闻推送还在滚动，tNt的赛后分析节目已经切入了演播室。肯尼·史密斯坐在中间，巴克利在右边，两个人面前摆着这场比赛的技术统计和最新伤情报告。
肯尼·史密斯翻了一下手里的数据单，开口的语速不快。
“两场比赛打完，火箭2比0领先。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已经不在比分上了。姚明左脚踝严重扭伤，季后赛报销。鲍文膝盖重伤，职业生涯可能终结。这轮系列赛的走向已经完全变了。”
巴克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很平静。
“我不管鲍文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管林晨是不是故意的。我只说一个事实——姚明不在场上的时候，火箭该怎么打？”
他顿了一下。
“鲍文不在了，马刺的防守体系也变了。两队都失去了一个球员。但马刺失去的是一个防守工兵，火箭失去的是一个场均20分10篮板的内线支柱。这根本不是等量的损失。”
肯尼·史密斯点头：“你说得对，但火箭还有林晨。”他看了一眼数据板，“G2第四节，姚明伤退之后，林晨一个人拿了12分5助攻，全场32分14助攻。他在没有姚明的情况下，扛住了马刺所有的反扑。这不是一个普通球员能做到的。”
“那是因为鲍文不在场上了。”巴克利难得没有站在林晨这边说话。
“G3马刺会调整防守策略，他们不会再让林晨像今晚这样打得舒服。芬利、吉诺比利、霍里会轮番消耗他。没有姚明在内线牵制，马刺的防守会更加集中在林晨身上。他还能打出今晚这样的表现吗？”
“那你觉得马刺应该怎么防他？”
“包夹。从半场就开始包夹。放其他人投，但不能让林晨一个人把比赛带走。麦迪还能打，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一个人扛着球队走的人了。”
巴克利停顿了一下。
“而且马刺还有一个邓肯。邓肯还在场上，火箭没人能对得上他。姚明不在了，海耶斯防不了邓肯，斯科拉也防不了。如果G3邓肯在内线打开，火箭的防守会崩。”
肯尼·史密斯沉默了片刻。
“但马刺也有自己的问题。没有了鲍文，谁来防林晨？芬利太慢，吉诺比利得留着进攻，霍里已经老了，帕克防不了林晨。马刺的外线防守资源已经被打空了。你包夹林晨，麦迪和巴蒂尔就会得到空位。这两个人今晚都已经投进了关键球。你放他们投，他们也敢投。”
“那就看谁先顶不住了。”
休斯顿赫曼纪念医院的走廊里，林晨刚刚做完核磁共振，他正准备站起来离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然后持续地响了起来。
“喂？”
“你受伤了？”刘一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明显很急，“我看到新闻了，说你被担架抬出去了。”
“没事。”
“没事？”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林晨，你被担架抬出去了，你跟我说没事？”
林晨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签护士递过来的表格。
“就是撞了一下，当时有点疼，现在一点事没有，已经做完核磁共振检查过了。”
“呼——”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吓死了！”
林晨听到电话对面长长的出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但内心又有些自责让她担心了，他自己知道他有“伤病免疫”，完全不用害怕受伤，但她并不知道。
“以后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林晨保证道。
“那你撞鲍文那一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是故意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