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被苏莉莉这句话，吓得不轻。
他就知道苏莉莉这个女人不好骗。
那双眼睛太毒了，毒得像淬过火的刀，能把他心里那点秘密一片片剐出来。
不过还好……
他和王美玲是在浴缸里发生关系的。
发生完关系又在浴缸里泡了那么久，温水洗过一遍又一遍，别说味道，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王美玲的香水味早就被冲得干干净净，他身上现在只有张宇恒那套新衣服的洗衣液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莉莉姐……你想太多了。”
他故意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甚至还挺了挺胸。
“你不信咱们就去楼上，我让你好好闻闻，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让你闻个遍。”
“要是闻出王美玲的味道，我陈末任你处置！”
苏莉莉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迫不及待。
“行，这可是你说的。”她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末心上。
她的手心温热而潮湿，握着他的手腕，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到陈末房间门口，苏莉莉停下脚步。
她推开门，拉着他走进去。
“砰。”
门在身后关上，还没等陈末反应过来，苏莉莉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鼻子贴着他的皮肤，深深地吸气。
陈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敢动……
她闻得很仔细，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私人物品有没有被外人碰过。
苏莉莉把脸贴上去，继续闻，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陈末人都傻了，他真没想到，苏莉莉居然……这么变态。
果然不愧是黑帮老大的女人。
能坐到这个位子上，没有不变态的。
这种占有欲，这种控制欲，这种要把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的疯狂劲儿，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苏莉莉闻了很久。
久到陈末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放松，有一丝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火热。
她似乎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或者说，她找到了她想要的，陈末身上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陈末。”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后的知足：“你果然没骗我。”
陈末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苏莉莉已经用力一推。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那张双人床上。
苏莉莉盯着陈末。
“小末……放心，莉莉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莉莉姐来补偿你。”
……
不知过了多久。
陈末慢慢醒来。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他侧过头，身边空空的，苏莉莉已经不在了。
只有枕头上的凹痕和被褥上残留的温度，证明她曾经来过。
陈末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浑身酸软，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摸过手机，点开屏幕。
有苏莉莉的一条信息。
【赵铁龙回来了，我先走了，陈末，今天你很厉害，我很喜欢……】
陈末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他现在真的太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从王美玲到苏莉莉，从张薇薇到小茉莉，他像个陀螺一样在几个女人之间周旋。
每一个都不能得罪，每一个都要应付，每一个都想要他的一部分。
而这一切，都他妈是因为魏雅丽！
那个从他被开除以后，派到铁龙会做卧底的女人！！
那个给他发那种部队照片，却在审讯室里对他冷冰冰的女人！
那个气的他骂了她妈，她骂回来，然后现在……
他想起在回来之前，他气得给魏雅丽发的那条骂街的信息。
他点开信息，找到魏雅丽的对话框。
【去你妈的！我就不给你汇报，我就骂你妈！！！】
这是他发的最后一条。
他想看看魏雅丽给他回了什么。
点进去，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再往上，是魏雅丽那条带着三个感叹号的骂他的话。
然后……没有了，没有新消息。
一条都没有。
陈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魏雅丽没有回他，她就那样沉默了，甚至都没有骂他？
他想起她上次在审讯室里，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想起她红着眼眶，说你凶我做什么的样子。
不对啊……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有什么怒火，肯定会骂回来的，刚才自己又骂了她，她居然没骂回来？
陈末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不对……不对……魏雅丽到底想干什么，她是在憋什么坏吗？
“嘀嘀嘀！！！”
别墅外面的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车笛声，把陈末吓了一跳。
接着陈末的手机‘嗡嗡’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果真是魏雅丽发过来的，可当看到魏雅丽发的信息，陈末人都吓麻了！
好几条短信和几个拍摄的视频！
【王八蛋！你他妈给我出来，我撞死你个不是人的王八蛋，我让你欺负我，我今天一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