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他妈给我出来，我撞死你个不是人的王八蛋！！！】
【我让你欺负我！我今天一定杀了你！！！】
【陈末你给我出来！你不是骂我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个王八蛋！欺负我吗不是？谁都没有骂过我，就你骂我！你觉得你是个人？？？】
一条接一条，像机关枪一样扫进来，每一条都带着冲天的怒火，每一条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墅外面的路上，一阵阵刺耳的车笛声。
那声音又急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夜色。
陈末人都吓懵了，魏雅丽这到底是想干啥？
他赶紧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别墅外面的一条路上开着。
镜头晃得厉害，明显是拿着手机的人在拍，画面一转，对准了车窗外——那是赵铁龙别墅外面的那条路。
那盏昏黄的路灯，那棵歪脖子树，那个拐弯的路口。
陈末认得，他天天走。
当看到这个视频，陈末整个人真的吓懵了。
卧槽！！！
大姐！！！我现在在里面当卧底呢，你他妈怎么来了？！
你到底想干个啥？？？
陈末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脑袋瞬间清醒了，刚才那点疲惫和困意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现在是卧底！在铁龙会的老巢里！
赵铁龙刚回来，苏莉莉刚从他的房间里走，说不定在哪个房间里！
魏雅丽要是开着车冲进来，那不就完了？
她是副局长，有身份有背景，最多被批评一顿。
可他呢？他就是个卧底，是黑帮成员陈末，到时候铁龙会的人会怎么对他？
像王恒一样，打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用力咽着唾液，喉结剧烈滚动，手指颤抖着打字，声音都在抖。
【魏局……魏总！消气，消消气！】
【我在里面当卧底呢！你这样做，不是要害死我？！】
发送。
他盯着屏幕，一秒……魏雅丽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来的：
【害死你？我就是要害死你！！！】
【你这种人就他妈该死！！！】
【你凭什么欺负我？你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凭什么欺负我？骂我？？】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凭什么骂我？从小到大，谁骂过我？】
一条接一条，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陈末看着这些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他真没想到，魏雅丽的脾气会这么火爆啊！
不就是骂了一句‘汇报你妈’吗？那也不算骂她妈吧？
他骂的是她质问他为什么不汇报，又不是直接骂她妈这个人……
可魏雅丽现在这架势，简直是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脑海里闪过审讯室里的画面，她红着眼眶，质问他为什么凶她的样子。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在乎的？
只是她不会说，不会表达，只会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里？
憋到最后，憋成了现在这副疯狂的样子？
是……这样吗？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现在得稳住她！必须稳住她！
万一她真冲进来，他就死定了！
他赶紧打字，手指都在发抖。
【魏总，魏总！你先别生气！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骂街了！】
【下次见面，我亲自给你道歉行不行？我发誓，一定道歉……】
发送。
他盯着屏幕，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行！！！】
【陈末，你觉得道歉那么容易是吗？？？】
魏雅丽的回复很快……又一条。
【我骂你妈一百遍，然后再给你道歉行不行？？？】
【我杀了你，我再给你道歉行不行？？？】
【我告诉你，我也不怕，我反正是个临时副局长，等办完这个案子，我的职位就撤了，我也不在这呆着了，有本事咱们就同归于尽！你敢不敢？？？】
每一条都带着三个问号，每一条都像是砸在陈末心上的重锤。
陈末看着这些信息，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把衣服都浸湿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辆黑色的车还在外面，车灯亮着，像两只愤怒的眼睛。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魏雅丽还在发信息，一条接一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动。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能激怒她，但也不能让她冲进来。
他得找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暂时冷静下来的理由。
他想了三秒。
然后打字：
【魏局长，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外面，我在里面，你要是冲进来，我暴露了，死了，王恒的消息怎么办？】
【端不掉铁龙会，找不到铁龙会的秘密怎么办？】
【而且，我这还有一件事向你汇报，很重要的事，或许可以弄掉铁龙会！】
发送。
他盯着屏幕。
这一次，魏雅丽没有立刻回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窗外的车灯还亮着，但没有再按喇叭。
手机安静了。
陈末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过了很久，其实也就几十秒，但陈末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魏雅丽的信息终于来了……只有一句话。
【陈末，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陈末看着这条信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暂时不会冲进来了。
他赶紧回复。
【是是是，我是混蛋……魏总你消消气，先回去，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给你道歉。】
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一会儿，然后，车灯灭了，发动机的声音也关掉了。
接着，一条短信又发了进来。
【说吧，汇报什么事，陈末，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忽悠我，你就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