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莉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着陈末，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依赖和期待。
那块粉色的胎记在月光下显得不那么明显，反倒给她添了几分独特的味道，她微微嘟着嘴，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陈末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猫。
她的手指轻轻在他胳膊上画着圈，一下一下，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他轻轻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等会让你舒服一下！”
小茉莉满足地笑了，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的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前面，豹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踩下油门，车子开得更快了一些。
陈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夜色很深，霓虹灯闪烁。火焰酒吧的招牌，在前方若隐若现。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张薇薇会不会真的把录音放出来。
不知道小茉莉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只知道，这条路，越来越难走了。
……
后面不远处，一辆小电驴默默跟着。
张薇薇骑着车，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她看不清车里的人在干什么。
可她想象得到，她想象得到小茉莉靠在陈末怀里的样子。
想象得到陈末揉她头发的样子，想象得到他们亲昵的样子。
每一个想象，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划一刀。
夜风吹过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可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咬着牙，继续往前骑，小电驴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那么微弱。
可她还是固执地跟着，跟着那三辆车，跟着那个男人，跟着自己那颗，已经收不回来的心！
火焰酒吧的霓虹灯越来越近，在夜色里闪烁着红色的光。
豹子的车子很快停在火焰酒吧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陈末搂着小茉莉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
暗红色的外墙在夜色里显得很新，墙面上都是新装修的，很时尚很洋气。
霓虹灯招牌已经亮起，‘火焰酒吧’四个大字闪烁着暧昧的红光，把门口一小片地面染成血一样的颜色。
那光一明一暗，像心跳的节奏，让人看着很有激情。
后面两辆面包车也紧跟着停下，车门拉开，十几个兄弟陆续跳下车。
他们四处打量着这条街，有人抽烟，有人低声议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对于这些常年混迹于铁龙会底层的兄弟来说，能跟着新堂主出来‘开疆拓土’，是难得的机遇。
陈末扫了一眼酒吧门口，外面停了很多车，有普通的家用轿车，有几辆破旧的面包车，还有几辆看起来不错的豪车。
看来今晚的生意不错，这对新接手的场子来说是好事！
豹子走到他身边，两眼放光，兴奋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末哥，咱们带着兄弟们进去吧！”
他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像是要去打仗一样。
陈末点点头：“好。”
豹子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十几个兄弟，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兄弟们！跟着末哥走！以后咱们可能得在这呆一段时间，都给我精神点！！”
“是！末哥！”
“是！豹哥！！！”
十几个兄弟齐声应和，声音在夜色里传出老远，惹得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加快脚步离开。
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眼睛里冒着光。
他们心里清楚，跟着新上任的堂主过来，肯定是有油水的。
末哥刚升堂主，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对他们肯定也不会差。
而且火焰酒吧这种大场子，油水厚得很，随便捞点就够吃几个月。
陈末搂着小茉莉，率先走进酒吧。
身后，十几个兄弟鱼贯而入。
……
火焰酒吧外面，街道对面，一辆黑色奔驰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车内的空气。
前面的司机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说。
“二爷，陈末那小子他们进去了！”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进车里，落在那个人身上。
二当家陈鹤靠在真皮座椅上，金丝边眼镜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冷光，那光一闪而逝，像是某种信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表，但懂行的人知道那表价值不菲。
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可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却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
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通知李彪那边吧！”
前面的司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是，二爷！！！”
二当家陈鹤继续说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是在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李彪跟西区那边的帮派有联系，陈末这小子捅了李彪，李彪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弧度里藏着的东西，让人心里发寒。
“西区那边的帮派也不是吃素的，让他们去闹，咱们看着就行！”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着镜片。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斯文白净，像个读书人，可那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前面的司机赶紧应道：“是！二爷，我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开始发信息。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紧张的神色。
二当家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火焰酒吧那闪烁的霓虹灯。
红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像一团燃烧的火，又像一滩流淌的血。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陈末……”
他轻轻念了念这个名字。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
火焰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震耳。
低音炮的节奏一下一下撞击着人的胸腔，彩色的灯光在舞池里旋转，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麻木的脸。
空气里混杂着酒味，烟味和廉价的香水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暧昧气息。
陈末搂着小茉莉走进来，身后跟着豹子和十几个兄弟。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十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酒吧里的服务员和员工看到他们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里有讨好，有紧张，还有一丝畏惧，下午阿飞被砸的场景，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末哥！末哥来了！”
“末哥晚上好！”
“欢迎末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好，点头哈腰，那态度跟下午阿飞在的时候简直天壤之别。
有人赶紧去拿酒，有人去招呼座位，有人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陈末淡淡点头，目光扫过酒吧大厅。
下午来的时候，这里还冷冷清清的，现在却已经热闹起来。
大厅里大概坐了六七成客人，卡座里坐着不少男男女女，吧台前也有人点酒。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在角落里说笑，不时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会来事的年轻人赶紧挤到陈末面前，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地说。
“末哥，这边请！我们早就给您准备好了雅座！今天您第一天来，一定得喝好，感受一下咱们火焰酒吧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