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来事的年轻人一边说，一边在前头引路，弯着腰，伸着手，姿态放得很低。
陈末跟着他穿过大厅，来到最里面一个位置最好的卡座。
那卡座很大，半圆形的真皮沙发，能坐十几个人。
面前的茶几是黑色大理石的，上面已经摆满了酒水——几瓶洋酒，几瓶红酒，还有啤酒和饮料。
水果拼盘里有西瓜，哈密瓜，葡萄，摆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些小吃，花生，瓜子，鱿鱼丝，满满当当一桌子。
可陈末的目光，没有落在酒水上。
他落在卡座里坐着的那几个人身上，五六个年轻女孩，正坐在沙发上。
她们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粉的、蓝的、紫的、绿的、黄的，在暧昧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像是打翻了颜料盘。
每个人都化着浓艳的妆容，眼影闪亮，假睫毛长得能扇风，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
穿着暴露的衣服，吊带衫、超短裙、渔网袜，尽可能地展示着年轻的身体！
精神小妹！！！
陈末认识她们。
有几个，就是那天在总部二楼，赵铁龙让他挑选时见过的那几个。
当时她们站成一排，等着被他‘选中’，但最后他选了小茉莉。
那时候她们看小茉莉的眼神里，还有几分不屑和嫉妒。
现在，她们又出现在这里。
看到陈末走过来，那几个女孩赶紧站起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末哥！！”
“末哥你来啦！！！”
“末哥晚上好！！”
“末哥好帅啊！！！”
声音又尖又甜，带着刻意的热情，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恨不得把陈末盯出个洞来。
也有几个跟小茉莉打招呼的，但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以前她们和小茉莉是平起平坐的小姐妹，一起混，一起玩，一起被人挑来选去。
现在小茉莉是堂主大嫂了，她们哪还敢像以前那样随便？
“茉莉姐！”
“茉莉姐今天真漂亮！”
“茉莉姐这裙子真好看，在哪买的！？”
那语气里带着讨好，带着巴结，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羡慕。
小茉莉微微红了脸，轻轻点头回应，但身子更紧地贴着陈末，像是在宣示主权。
陈末搂着小茉莉，走到卡座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女孩。
她们站成一排，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讨好，还有一丝紧张。
有人偷偷整理衣服，有人撩了撩头发，有人故意挺了挺胸。
他淡淡开口：“大家都坐吧。”
那几个女孩这才敢坐下，但坐得规规矩矩的，背挺得笔直，跟刚才那种随意聊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们偷偷打量着陈末，又偷偷看着小茉莉，眼神复杂。
陈末带着小茉莉在中间坐下。
豹子带着几个兄弟在旁边坐下，剩下的兄弟分散在周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女孩赶紧拿起酒瓶，给陈末倒酒。
她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洒出一滴。
“末哥，您喝酒，这酒是酒吧里最好的，我们特意给您留的！”
她的声音甜甜的，一边倒酒一边偷偷打量陈末，眼里闪着光，那目光从陈末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上，最后回到脸上。
陈末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晃了晃。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
他看向那几个女孩，随口问：“你们都在这边上班？”
蓝发女孩赶紧摇摇头：“不不不，末哥，我们几个有两个在火焰酒吧，至于我们其他人都是听说您要来，主动过来陪您的。”
旁边一个绿头发的女孩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末哥，您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大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肯定好好干！您让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另一个紫头发的女孩也赶紧表态，身子往前探了探，露出更多的肌肤：
“对对对，末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肯定不推脱！”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说着，眼神热切地看着陈末，那目光里有崇拜，有讨好，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陈末笑了笑，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微微发辣，带着一股橡木桶的香气……是好酒！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整个酒吧。
灯光暧昧，音乐震耳，人影晃动。
有人在舞池里扭动身体，有人在卡座里搂搂抱抱，有人在吧台前买醉。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和酒精的味道。
这里是二当家的地盘，是王恒最后经常出现的地方。
是他要找的秘密所在。
现在……他坐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豹子，豹子正兴奋地打量着那几个精神小妹，眼睛都直了。
陈末又看了看那几个女孩，她们正小心翼翼地陪笑，不敢多说话，最后目光落在小茉莉脸上。
小茉莉正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满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手心里轻轻摩挲。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茉莉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抚摸的小猫。
音乐声里，谁也没注意到，酒吧外面，一辆小电驴悄悄停了下来。
张薇薇跨在车上，看着那扇闪烁的霓虹灯门。
红色的光一闪一闪，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从车上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进去会看到什么。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可她就是想知道。
想亲眼看看。
她把小电驴停在路边，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门推开，震耳的音乐涌出来，把她淹没。
陈末还在喝着酒，小茉莉则依偎在他怀里，偶尔给他倒酒端酒。
这一切都被桌子上五六个精神小妹看在眼里，她们满眼羡慕看着小茉莉！
“末哥！茉莉姐现在跟着您可真幸福，我看您到哪都一直搂着茉莉姐，你很喜欢茉莉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