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温柔地对苏小蔓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苏小蔓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那样站着,仰着脸,等待着陈末的亲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瘦削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的翅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见那有些干燥的唇纹,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真实!
她……就那样站着,准备把一切都交给他!
陈末看着这个瘦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看着这个为了给王恒报仇愿意付出一切的女人。
看着这个此刻闭着眼睛,把所有的信任和希望都放在他手心里的女人!
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想起王恒那张青涩的照片,想起苏小蔓在出租屋里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想起她最后那个淡淡的笑容。
现在……她把自己交给他。
不是为了欲望,不是为了爱情!
只是为了能离王恒近一点,为了能找到真相,为了能给那个死了的人做点什么!
陈末慢慢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嘴唇有些干,有些凉,却软得惊人。
带着眼泪的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淡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又像是雨后干净的空气。
苏小蔓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那样承受着,把一切都交给他。
苏小蔓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柔软。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她什么都不想,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这一切发生。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么暖洋洋的。
仿佛要把所有的阴霾都晒干。
随着阳光的照射,两个人的身体也开始升温。
那冰凉的肌肤慢慢染上温度,那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那压抑的情绪慢慢释放。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发酵,在蔓延,在悄悄改变着什么。
陈末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那肌肤滑腻得惊人,虽然瘦,却依然柔软。
他能感觉到她凸起的脊椎,一根一根,清晰可辨,像是山脊的轮廓!
也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像是风中的树叶,又像是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的余音!
她太瘦了。
瘦得让人心疼!
可那肌肤却白得惊人,白得像雪,像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是一种病态的白,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像是月光,像是瓷器,像是所有易碎却珍贵的东西!
他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那张巨大的圆形床上!
床很软,她陷进去,瘦削的身体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又像是一片落在雪地里的羽毛。
可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含着泪光,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就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交付什么。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
一楼大厅。
老钱已经坐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悠哉悠哉。
面前的茶杯里泡着上好的龙井,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成功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夜场经理。
豹子坐在他对面,也在喝茶,也在磕瓜子。
他体型壮硕,坐在那把小椅子上显得有些挤。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时不时还吧唧吧唧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铁龙会的事,聊火虎帮的事,聊昨天晚上的那场架。
可老钱的眼神,时不时就往楼上看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他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能印证他猜想的证据!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她穿着会所的制服,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材。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可那笑容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走到老钱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老钱那张脸,顿时笑容满面。
那笑容从嘴角绽开,一直蔓延到眼睛里,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他点点头,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然后扭头看向豹子。
那样子别提多开心了,像是捡到了宝,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豹子一脸疑惑,放下手里的瓜子,问道:“老钱,你笑什么?”
老钱看着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压低声音说。
“豹哥,咱们末狼哥挺厉害啊!”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那动作意味深长。
“把那女的弄的哇哇叫,而且时间还挺长!我刚才让人去听了,那声音……啧啧啧……”
豹子一听,顿时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羡慕,有得意,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他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还有一丝男人之间才懂的神秘。
“哈哈哈!老钱,你是不知道末狼哥的强悍吧?”
“我告诉你,有一次,他在总部楼上跟他女朋友……在楼上待了三个小时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