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一愣，随即疯狂点头，那脑袋点得都快甩出去了，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同意同意同意！！！”
他的声音又尖又亮，生怕陈末听不见，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末狼哥，您能带走她，这是我老钱的荣幸啊！也是我们会所的荣幸！她能伺候末狼哥，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那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腰弯得都快对折了。
“末狼哥，以后您如果缺女人，尽管往我们这边来！我老钱保证给您准备好最好的，保准让您满意！”
“不管是大学生还是模特，只要您开口，我老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找来！！！”
陈末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拉着苏小蔓的手，往外走去。
苏小蔓被他拉着，脚步还有些踉跄，却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冰凉却柔软，微微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小鸟。
身后，老钱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和豹子离开。
直到陈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老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一辈子，终于能吐出来了。
他那眼神里满是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向往。
“我老钱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末狼哥……真不是一般人。”
豹子率先出门，坐上了副驾驶。
陈末则拉着苏小蔓，走向后座。
他拉开车门，苏小蔓低着头钻进去，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浑身都不听使唤，陈末跟着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云顶会所。
苏小蔓坐在后座，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她的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低着头，不敢看窗外，也不敢看陈末，只是那样僵硬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可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颤抖很轻，很细，像是风中的蛛丝，却逃不过陈末的眼睛。
陈末知道她在想什么。
火焰酒吧！
王恒死的地方！！！
她等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等到精神都错乱了，等到把自己折磨成那副模样。
她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日复一日地抽烟，日复一日地看着远方，日复一日地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现在，她终于要去了！
要去那个王恒最后待过的地方！
要去看看，有没有他留下的痕迹！
她害怕……害怕去了之后，什么都找不到，也害怕去了之后，真的找到什么。
陈末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小蔓的手。
那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拼命想要找到一点依靠。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一点温度，给她一点安全感。
苏小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她又将脑袋低了下去，眼泪，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落在陈末的手上，温热的。
陈末还是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
车子向前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苏小蔓的眼泪一直在流，无声无息。
陈末知道，那是思念的泪，也是害怕的泪，更是希望的泪。
……
车子很快到了火焰酒吧。
陈末透过车窗看去，眉头微微一皱。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那车，他只觉得眼熟。
黑色的车身，流畅的线条，低调却昂贵，在火焰酒吧这条破旧的街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没有多想，拉着苏小蔓下车。
苏小蔓站在火焰酒吧门口，抬头看着那闪烁的霓虹灯招牌。
‘火焰酒吧’四个大字，红的刺眼。
她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陈末扶住她。
“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苏小蔓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一进门，就是熟悉的混杂气味，酒味，烟味，廉价香水味，还有昨夜残留的血腥味。
那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
酒吧里光线昏暗，上午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而最里面的雅座上，小茉莉正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粉色头发扎成马尾，露出那张带着粉色胎记和浅浅青春痘的脸。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陈末进来，她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
可下一秒，她看到了陈末身后的苏小蔓。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差点叫出来！
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陈末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小茉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回去。
她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苏小蔓。
陈末看向豹子。
“豹子，你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以后她就住这里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给她安排个合适的活，随便让她干干。”
豹子也是人精，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话听不明白？
他点点头，脸上堆起笑：“好嘞末狼哥，您放心吧，我肯定安排妥当！”
他看向苏小蔓，眼神里带着几分客气，几分试探。
“这位……姑娘，您跟我来。”
苏小蔓看了陈末一眼。
陈末点点头，她这才跟着豹子往里走。
小茉莉站在原地，等苏小蔓走远了，才赶紧凑到陈末身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紧张和惊讶：
“末哥！美，美玲姐来了……”
陈末一愣。
“美玲姐？”
小茉莉点点头，往酒吧大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说她是特意来找你的，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陈末扭头看去，酒吧大厅的雅座上，果然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裙摆开叉很高，几乎到大腿根部。
翘着二郎腿，那条雪白修长的腿从开叉处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裙子是缎面的，柔软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丰腴诱人的曲线，饱满的胸，纤细的腰，还有那挺翘的臀！
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慢悠悠地品着，那姿态慵懒而优雅，像一只餍足的母豹。
她抬起头，看向陈末，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带着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美玲。
陈末双眼一缩，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他真没想到，王美玲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她怎么来了？
她来干什么？
是来找他叙旧的，还是……
他想起那天在她家浴缸里的疯狂，想起她事后说的那句‘以后有姐姐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陈末心里……一阵发寒。
可他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受宠若惊，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不知所措！
他快步走过去。
“美，美玲姐……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