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的一句话，瞬间让陈末宛如雷击。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钉进他心里，让他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得几乎要炸开。
还是来了。
苏莉莉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什么送面条，什么关心他饿不饿，都是假的。
她的目的，就是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跟着王美玲去参加聚会的。
刚才楼下那些事，林晓薇被打成那样，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喝酒，现在却端着面条上来，温柔地说怕他没吃饭！
全都是幌子！
这个女人，永远都在算计，永远都在试探，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陈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下来。
他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苏莉莉，烟雾在她脸前缭绕，让她的面容变得朦胧而神秘，像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两把刀，直直刺向他，等着他的回答。
“莉莉姐。”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可手心已经全是汗，黏糊糊的，后背的衬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我其实是不想去的。”
“哦？”
苏莉莉吸了一口烟，那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睡裙的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片更加刺目的雪白。
那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几乎要从那层薄薄的丝质面料下跳出来。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满是玩味和审视，像一只慵懒的猫在逗弄爪下的老鼠。
“陈末……那是王美玲那贱女人逼你去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不屑。
王美玲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含着一口痰，恨不得吐出去。
她缓缓吐出烟雾，那烟雾散开，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钻进陈末的鼻腔。
陈末赶紧摇头，心中飞快地转着。
他不能说是王美玲逼的，那等于承认他和王美玲有来往，等于承认他听了王美玲的话。
他也不能说是自己主动去的，那等于打苏莉莉的脸，等于说他宁愿跟王美玲混也不愿意待在她身边。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李纯的脸。
对，李纯！
今天在包间里，他确实是为了李纯才动手的。
那个柳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李纯，让她陪那个什么邢总，让她还钱，让她把会所交出来。
李纯气得脸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塑。
他看不下去，才拿烟灰缸砸人，这个理由，是真的，不管苏莉莉怎么查，都查不出毛病。
他赶紧激动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委屈，甚至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
“莉莉姐，是因为王美玲说我纯姐遇到麻烦了，我才去的！”
“对！我去就是因为纯姐！如果不是王美玲说纯姐有事，我肯定不会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王美玲又没什么交情，我干嘛要跟她去喝酒？”
他顿了顿，看着苏莉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语气里满是诚恳，还带着几分被冤枉后的憋屈。
“莉莉姐，这点你得相信我，你也看到今天那个柳沫怎么欺负我纯姐了！”
“那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纯姐陪那个什么邢总，说什么要么陪人要么还钱，那嘴脸，那语气，你是没看见！”
“我纯姐气得脸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那儿像个木头人，我能不去吗？我能看着不管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我纯姐对我那么好，当初是她把我带进来的，是她一手把我推到现在这个位置。”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现在有人欺负她，我能看着不管吗？我陈末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要是不去，我成什么了？”
他说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倒了出来。
苏莉莉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然后，她慢慢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她脸前散开，让她的表情变得模糊。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绽开，一直蔓延到眼睛里。
刚才那审视和冷淡，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温柔的笑意。
她伸出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那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陈末，这个理由还不错。”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相信你了。”
陈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完，苏莉莉又开口了。
“不过……”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睡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雪白的肌肤在黑色丝质面料下若隐若现，像月光下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慵懒的韵律。
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陈末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那温度是温热的，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魅惑。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几分危险的意味。
“现在你既然犯了错，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惩罚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调情。可那话里的内容，却让陈末心里一紧，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惩罚？
什么惩罚？
他想起林晓薇身上的伤，想起那些被绳子勒出的血痕，想起那些青紫的淤痕和皮开肉绽的伤口。
他想起苏莉莉曾经说过的话，‘错就错在她是卧底’！
她会怎么惩罚他？
也会把他绑起来打吗？也会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吗？？？
陈末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那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冰凉冰凉的。
可他不敢拒绝，也不敢表现出任何抗拒。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莉莉姐想怎么惩罚？”
苏莉莉笑了，那笑容很甜，甜得像蜜糖，可甜里却藏着刀。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指尖从他脸颊上滑过，带着温热的触感。
“很简单，脱衣服吧……我惩罚你把我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