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一句话让陈末身子重重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从脊椎一直麻到四肢。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她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焰。
果然，苏莉莉还是让他做那种事！
他刚才还在想，她会怎么惩罚他？
会像打林晓薇那样打他吗？会把他绑起来吗？会让他皮开肉绽吗？
原来……她的惩罚是‘把她照顾好’。
这个女人，永远都让人猜不透。
陈末不敢拒绝，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好。”
苏莉莉又是一笑，那笑容从嘴角绽开，一直蔓延到眼睛里。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来吧，抱着我去浴室洗个澡，刚才在楼下沾了那么多血，脏死了。”
陈末点点头，走上前，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又很软，软得像一团棉花。
那黑色睡裙下的肌肤贴在他身上，温热而滑腻，透过他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那饱满的弧度压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她光着脚，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他臂弯里轻轻晃荡。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窝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浴室里很快传来洗澡的声音。
水声哗哗，热气蒸腾，弥漫的雾气把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偶尔传来低语声，偶尔传来轻笑，偶尔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魏雅丽坐在客厅里，眉头紧皱。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她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魏局，现在我们查到的信息是这样的，林晓薇，二十三岁，b市人，高中毕业后来本市打工，先后在几家酒店做过服务员。”
“一年前进入铁龙会，被安排到苏莉莉身边，我们怀疑她是b市那边派来的线人，但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魏雅丽点点头，目光在屏幕上扫过。
林晓薇的照片，一张清秀的脸，眼神干净得不像是在这种圈子里混的人。
“好，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沉稳：“你们再详细查一下，看看她跟b市派出所那边有没有直接联系。”
“另外，查一下她进铁龙会之前的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是，魏局！”
电话挂断，魏雅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林晓薇，这个女孩她听陈末提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带着复杂的语气。
她是陈末的第一个女人，是那个把身子交给他的女孩，是那个在月光下颤抖的女孩。
现在，她被发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被绑在地上等死。
魏雅丽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陈末发了一个暗号。
那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符号！
一个圈，里面一个点，意思是：收到请回复。
然后她等着，一小时过去了，没有回复。
两小时过去了，没有回复。
她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越来越不安。
陈末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信息，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了？
……
两个小时之后，陈末慢慢从床上醒来。
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他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窗外夜色沉沉，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旁边，苏莉莉早已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抽烟。
她还是那件黑色睡裙，但现在衬得她整个人温柔了许多。
烟雾袅袅升起，在她脸前缭绕，让她的表情变得朦胧。
“莉莉姐，你不再睡会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特有的疲惫。
苏莉莉轻轻摇摇头，吐出一口烟。
“睡不着。”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几分复杂，有几分犹豫，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陈末，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末一愣，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什么任务？”
苏莉莉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不放心他们处理林晓薇，你如果没事的话，开车帮我去处理掉她，怎么样？”
陈末的心猛地一沉。
处理掉。
让他去处理的晓薇姐？
‘处理掉’这三个字，从苏莉莉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帮我去倒杯水’。
可陈末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林晓薇还活着吗？刚才在楼下，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现在她在哪里？被关在地下室？还是已经被扔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陈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林晓薇的样子。
那个在月光下把身子给他的女孩，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女孩，那个总是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的女孩。
她要死了……
而他……要去亲手处理她。
陈末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苏莉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莉莉姐，为什么是我？”
苏莉莉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不敢吗？”
陈末摇摇头：“不是不敢，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理由：“只是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怕办不好。”
苏莉莉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陈末心里发寒。
“谁都有第一次，你捅人的时候不也是第一次？砍人的时候不也是第一次？这次……就当是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