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末，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又像是在打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拼命挣扎的小兽！
她歪着头，嘴角噙着笑，把他从头发丝看到脚底板，看得陈末脊背发凉，从后脑勺一直凉到尾椎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听懂了……苏莉莉这是教自己杀人啊。
陈末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以前的那些画面！
警校的训练场，阳光炽热，教官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你们给我记住了！”
教官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学员：“无论将来能不能当上警察，都要做一个有良知的人。”
“法律是底线，良心是根本，哪怕有一天你们脱下了这身警服，也要守住做人的本分！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当时坐在台下，腰杆挺得笔直，热血沸腾，觉得这些话就是真理，就是他这辈子要遵循的信条。
他甚至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下来，到现在还记得那页纸的位置。
可现在，苏莉莉坐在他面前，穿着那条性感的黑色睡裙，翘着雪白的腿，抽着烟，轻描淡写地让他去‘处理’一个人。
杀的第一个人，还是林晓薇。
那个把身子交给他的女孩，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女孩，那个跟他一样在这条黑暗路上踽踽独行的女孩。
教官的话在耳边回响，苏莉莉的话也在耳边回响。
两句话像两把刀，在他脑子里绞杀，搅得他头疼欲裂。
“怎么？陈末，你不敢？”苏莉莉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危险。
她歪着头，吐出一口烟，那烟雾慢慢散开，在她脸前缭绕，让她的表情变得模糊而神秘。
陈末看着她，苦涩一笑。
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挣扎，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笑不到眼睛里。
他张了张嘴，想再拒绝，想说‘莉莉姐，我真的不行’，想说‘这种事我做不来，我手会抖’。
想说‘你找别人吧，豹子他们比我合适’。
可话还没出口，苏莉莉就站了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只见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拍一只小狗，却让陈末感觉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走吧，我相信你。”她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像是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然后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他。
那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很普通，却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陈末接住衣服，手指微微发抖，布料在他手心里窸窣作响。
他慢慢穿好，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拖延时间，像是要把这最后的几秒钟拉得无限长。
系扣子，拉拉链，整衣领，他的手抖得厉害，一颗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苏莉莉站在门口等着，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穿好衣服，他跟着苏莉莉走下楼。
楼梯的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得人眼睛发疼，也照得地上的血迹格外刺眼。
林晓薇还躺在地上，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兽，又像是一片被风雨摧折的落叶。
她身上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粘在那件浅色的睡衣上，一块一块，触目惊心。
几个铁龙会的人站在旁边，是赵铁龙的手下，平时负责看场子的，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看到苏莉莉和陈末下来，他们赶紧站直身子，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
“莉莉姐，末狼哥！！”
声音里满是恭敬，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苏莉莉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林晓薇，又扫过那几个人，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几件家具。
“你们都走吧，一会儿让陈末去处理林晓薇。”
“啊？莉莉姐，这……”其中一个人愣了一下，看看苏莉莉，又看看陈末，脸上满是为难。
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这种事，按规矩应该是他们这些老人来做的，让一个新上任的堂主干这种脏活，是不是不太合适？
万一出了岔子，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别这那这的。”苏莉莉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割过来。
“我也该锻炼锻炼陈末了，而且，我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她说着，看向陈末，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几个铁龙会的人见苏莉莉要锻炼陈末堂主，顿时全都不说话了。
确实如此，陈末是新任堂主，是赵铁龙面前的红人，是铁龙会最年轻的堂主，风头正盛。
这种事，确实该让他学着做了，不然以后怎么服众？
他们明白以后，赶紧点头，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
“是，莉莉姐！我们这就走！！”
然后全都退了出去，脚步声杂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里只剩下苏莉莉，陈末，还有躺在地上的林晓薇。
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没有血色，像纸一样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苏莉莉身上那股香水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苏莉莉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那条雪白的腿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火焰跳动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她脸前缭绕，让她的表情变得朦胧而高深。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边有绳子，有工具，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
“这种事不要让别人看见，也不要留痕迹，如果留下痕迹，你自己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