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龙怒吼着，那双眼睛圆瞪，狠狠盯着二当家，那目光像两把烧红的刀，又像两颗随时会炸开的天雷！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根一根，像是要从皮肤里蹦出来，从眉心一直蔓延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腮帮子咬得死紧，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太阳穴处的血管都在微微跳动。
那股怒杀之气，让人看着都心惊胆颤，像是有一头猛兽被困在他身体里，随时会冲出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整个火焰酒吧都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死一般的寂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看着赵铁龙那愤怒的样子，全都大气不敢再出一下，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生怕那声响会引来灭顶之灾。
有人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敢动，有人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缩进腔子里。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刚抬起又赶紧放下，有人手里的刀都垂了下来，刀尖抵在地上，不敢发出声响。
这可是赵铁龙，整个铁龙会的老大，头号人物！！
在这片地盘上，他说一不二，他跺跺脚，半个东区都要抖三抖！
他的一句话，能让你飞黄腾达，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他怒了，真正地怒了！！
那怒火烧在他眼睛里，烧在他脸上，烧在他全身，烧得每个人都脊背发凉，从后脑勺一直凉到尾椎骨！
二当家陈鹤现在也脸色难看！
那张斯文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好几下，像是有虫子在皮肤下面爬，从脸颊抽到眼角，又从眼角抽到嘴角。
他没想到，老大赵铁龙居然会这样质问自己。
以前他杀了多少人，老大赵铁龙从来没管过，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王恒是他打死的，那些不知死活的混混也是他处理的，还有那些背叛铁龙会的人，他杀了一个又一个！
赵铁龙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会夸他干得好，说他心狠手辣，是干大事的料！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警校被开除的学生，来这样质问自己！？
一个卧底，一个警校出来的卧底，他杀卧底有什么错？
他杀卧底，天经地义！！！
江湖上哪条规矩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做错什么了？
二当家咬了咬牙，那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鼓得老高，青筋在太阳穴处跳动。
他抬起头，看着赵铁龙，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目光像两把钝刀，想刺过去，又不敢刺。
“老大！”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憋屈都吼出来。
“难道你忘了咱们江湖上的规矩了吗？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重，重得像是在宣示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杀他有什么错？他是警校被开除的学生！他从那种地方出来，混进咱们铁龙会，不是卧底是什么？”
“我杀他，是为了咱们铁龙会！你竟然在这说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像决堤的水，把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倒了出来。
那脸涨得通红，红得像要滴血，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烧着两团火，那火烧得又旺又烈，像是要把所有的理智都烧成灰烬！
赵铁龙眼神冰冷，心中依旧愤怒。、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又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他盯着二当家，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两把刀，慢慢抽出鞘。
道上确实是有这个规矩，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这条规矩，从江湖上有了黑帮的那一天起就有了。
谁都知道，谁都遵守，谁都不会说什么。
可陈末真是他看上的人！
从这小子进铁龙会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小子不一般！
能打，有胆，脑子好使，关键是敢下手。
捅李彪的时候敢下手，砍火虎帮的时候敢下手，打王美玲的时候也敢下手！！！
这种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还想着让陈末接替他的位置呢，怎么可能让老二杀了他！？
赵铁龙狠狠盯着二当家，那眼神像两把刀，直直刺过去，刺得二当家心里发毛。
“道上是有道上的规矩，但我们铁龙会也有铁龙会的规矩！！！！”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酒吧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震得墙壁都在抖。
“老二，难道就凭你一己私欲，想要把我们铁龙会的人全部杀光？！”
他的声音带着怒吼，大到离谱，大到墙壁都在颤抖，大到屋顶的灰都震落了下来，细碎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二当家……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一己私欲？……他杀卧底，是为了铁龙会，怎么就成了他一己私欲？
他杀王恒的时候，赵铁龙什么都没说。
他杀那些混混的时候，赵铁龙还夸他干得好。
现在……怎么就成了一己私欲了？
他想反驳，可看着赵铁龙那双要杀人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像一根鱼刺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赵铁龙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两把刀，在他脸上刮来刮去，刮得他脸皮都疼。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末。
陈末还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胳膊还在流血，那道长长的刀口触目惊心，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可他还活着，他还睁着眼睛，看着赵铁龙，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赵铁龙又扭头看向豹子等人。
他们还站在那里，身上全是血，有的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红红的，可那眼神里有一种光，像是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像是黑暗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光！
“豹子，先把小末带回总部！”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像一座山压下来，不容置疑，像一道命令，谁都不能违抗。
“是！龙哥！！！”
豹子赶紧点头，冲上去扶起陈末。
陈末的胳膊搭在他肩上，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豹子扶着他，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护送什么珍贵的东西。
赵铁龙又看向二当家，那眼神还是那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老二，你也带着你的人跟我回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