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龙的声音宛如洪钟，震得整个会所大厅嗡嗡直响！
所有人的耳朵里也嗡嗡炸响，那声音像从天上砸下来的，砸得人脑袋发懵，砸得人心里发慌！
可所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人看着地板上的血渍，有人偷偷瞄一眼赵铁龙的脸色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因为没人知道老大赵铁龙是什么意思，是真心问他们信不信，还是在试探他们？
是已经决定保陈末了，还是想看看有多少人站在陈末那边？
万一说错了，惹恼了龙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有不少人觉得末狼哥人不错。
起码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末狼哥是真男人，办事也真的狠。
打王美玲的时候狠，一茶杯砸下去，血都溅出来了！
捅李彪的时候更狠，两刀下去，人直接躺地上了！！
砍火虎帮的时候，那是真不要命，冲在最前面，刀刀往要害上招呼！！！
对兄弟也好，上回在火焰酒吧，他一个人把责任全扛了，说‘是我让兄弟们砍人的，要罚就罚我一个’！
这种老大，去哪找？
可他是卧底啊……警校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赵铁龙看着没有人说话，那眼神更加犀利，像两把刀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刮得人脸颊生疼。
“怎么，你们没人敢说话吗？还是觉得陈末就是卧底！？”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有一种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压得人腿都在发软。
豹子狠狠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牙咬得咯咯响，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
那双手在抖，腿也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可他站出来了！！！
那一步迈得很大，很重，像踩在所有人心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龙哥！！！”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像炸雷一样在大厅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不相信末哥是卧底！别人谁是卧底我都信，就末哥我不信！！！”
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还有泪光在闪。
“如果他是卧底，他就不会去打王美玲！你们忘了？王美玲是什么人！？”
“那是张宇恒的老婆，是宇恒地产的老板娘，打了她，那是多大的麻烦？他图什么……图被报复？图被追杀！？”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牛，又像一扇快要散架的风箱。
“如果他是卧底，他就不会去捅李老根和李彪父子！”
“那两刀下去，差点把自己送进去！要不是王美玲花了一百万把他捞出来，他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卧底会这么干？卧底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他是卧底，他早就跑了！还留在这里等死？你们忘了？那天在火焰酒吧，是末哥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他说是我让兄弟们砍人的，要罚就罚我一个！这种话，是卧底说得出来的吗！？？”
豹子这句话一出，大厅里那些佩服陈末的兄弟，开始动摇了起来。
有人抬起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末，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那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人攥着的拳头松开了，有人低着的头抬起来了，有人咬着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终于……又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可此刻他的声音很亮，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对！！！龙哥，我也不信末哥是卧底！”
“末哥办事一直都很狠，他不可能是卧底！他要是卧底……能这么狠？能这么不要命！？”
又一个人站出来，声音又急又冲，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
“就是！龙哥，我也不信！末哥要是卧底，他图什么？图被砍？图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图被自己人怀疑？你们看看他身上的血！那是为谁流的？那是为铁龙会流的！！！”
“龙哥，我也不信！”
一个粗壮的汉子挤到前面，声音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发麻！
“末哥对兄弟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要是卧底，我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们谁见过这样的卧底？带着兄弟砍人，替兄弟扛事，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龙哥，还有我！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
大厅里像炸开了锅，那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急。
有人举着拳头，有人拍着胸口，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要把屋顶掀翻，像要把这黑暗都撕碎。
整个大厅有上百人，起码有一半人站了出来。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道墙，像一把伞，像一座山，挡在陈末面前。
陈末躺在沙发上，浑身是血，看着那些站出来的人。
看着那些平时叫他‘末哥’的兄弟，看着那些他以为只是跟着他混饭吃的人，心里微微颤动。
那颤动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让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的落叶，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支持他！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以为这条路只能自己走，以为死了也没人会记得。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一个人！
现在赵铁龙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看到起码有一半多人支持陈末，那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点，眼里的冷意也淡了一些，像是冬天里的冰终于开始融化。
他心里的顾忌少了很多，如果那么多人不站在陈末这边，他想保陈末，也没有办法。
铁龙会不是他一个人的铁龙会，是所有人的铁龙会。
他再大的权力，也不能跟所有人作对。
现在好了，有人站出来，有人替他说话，他就有理由，有借口，有底气！
赵铁龙又向二当家看去。
现在二当家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那张斯文的脸上，肌肉又开始抽动，从脸颊抽到眼角，从眼角抽到嘴角，像有虫子在皮肤下面爬，又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么多人支持陈末。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青筋一根根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二当家盯着那些站出来的人，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刀子，像火焰，像要把他们都烧成灰烬！！！
然后他猛地转身，从桌上拿起那个档案袋，‘啪’的一声，狠狠往桌上一拍！
那声音又脆又响，像一道惊雷，把所有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震得人心脏都停了一拍。
他的声音又尖又冲，像被人踩了尾巴，又像一把钝刀，割得人耳朵疼！
“好好好！！！你们相信他是吧，那你们自己看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被警校开除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