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丽的声音不大，但传到林晓薇的耳朵里，宛如惊雷炸响！
那一字一句像钉子，狠狠钉进她脑子里，钉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真没想到……居然是陈末把自己救了下来！！！
林晓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一帧一帧，清晰得刺眼，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末的样子，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逆着光，眯着眼睛看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个混黑道的。
她给他换药时，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当时她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可她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抖，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她那时候想，这个年轻人……真能忍！
那个夜晚，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抱着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陈末叫她‘晓薇姐’，那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混黑道的人，不像一个敢拿刀砍人的狠角色。
她那时候想，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没有苏莉莉，没有铁龙会，没有卧底，没有任务。
只有他……只有她，只有月光！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脸上还肿着，手上缠着纱布。
她躺在病床上的身子浑身颤抖，那颤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
像风中的落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
她紧紧盯着魏雅丽，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点光！
那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风。
“那……那现在陈末怎么样？莉莉姐发现他了吗？”
她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怕听不到答案，像怕答案不好，像怕答案会让她崩溃。
因为她不想让陈末出事，毕竟陈末是第一个得到她身子的人！
是第一个让她在黑暗中感受到一丝温暖的人，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这世上还有人值得她活下去的人！
魏雅丽摇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现在没事……但他是被警方安排进去的卧底，今天差点被二当家发现，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晓薇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同样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我来这里找你，是想知道你是被谁安排进去做卧底的……你能告诉我吗？”
林晓薇瞬间浑身一颤，那颤抖比刚才更剧烈，像被电流击中，从脊椎一直麻到四肢，从心脏一直抖到指尖！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真没想到，陈末居然也是卧底？
还是警方安排进去的卧底？
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条黑暗的路上走，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演戏，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可她不是……他也在这条路上，也在演戏，也在刀尖上跳舞，也在每一个深夜独自舔舐伤口！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像是无奈，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那时候她还不懂，以为他只是同情她，现在她懂了，那是同类之间的辨认，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认出彼此的方式！
而且，他还差点被二当家发现了！！！
林晓薇太震惊了，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倒进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搅不清楚，又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问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看着魏雅丽，她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但她强忍着震惊让自己稳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犹豫都吞进肚子里，像要把心里那块石头搬开。
然后，她点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重，像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心，像是在把自己交出去。
“好……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那轻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像终于等到了什么，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决定相信光。
……
与此同时，别墅里面。
灯光暖黄，笼罩着整个房间，像一层薄薄的纱。
窗帘拉上了，窗外的夜色被隔绝在外，只有安静的空气在流动。
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末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冬天的霜，像死人脸。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微弱，像随时会断的弦，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医生已经帮陈末清理完伤口。
那道刀口被缝上了，黑色的线像蜈蚣一样爬在他胳膊上，触目惊心，一针一针，密密麻麻。
后背的淤青涂了药膏，紫黑色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那种味道。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额角那一道伤口被包住了，只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像一块补丁。
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都涂了药，贴了纱布，像一件被缝补过的旧衣服。
医生转过身，看着苏莉莉。
苏莉莉站在床边，穿着一件居家的长裙，柔软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柔和，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温柔。
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可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心疼，像担忧，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莉莉姐，他没什么事了。”
医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汇报一件日常工作：“他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内脏。”
“那道刀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肌腱，愈合后不会影响功能。”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让他好好休养就行，药我已经开好，按时换药，注意不要感染，伤口不要碰水，这几天尽量少动，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