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愤怒，而是变成了一种平静，好像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却还是特别想知道陈末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不是放下，而是一种认命后的麻木，像一潭死水，像一口枯井。
他靠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干涸的血渍。
眼镜没了，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此刻半闭着，看不出神色，只有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陈末坐在凳子上，吐出一口烟。
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两人之间散开，像一层薄纱，模糊了彼此的脸。
他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特殊的笑意，像猫在嘲笑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二当家，如果我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你会不会被气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那轻里让人心里发毛，像刀锋上的寒光，像冬天的风！
二当家抬起头，看着如此嚣张的陈末，他那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那怒气从眼底涌上来，烧得他眼睛都红了，烧得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手攥着那截烟蒂，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可他很快又强忍了下来，那怒气像被一盆水浇灭，只剩下青烟袅袅。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吞进肚子里。
继续靠着墙，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恨，有怒，还有一种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陈末的冲动。
“没关系，你告诉我就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像火山下的岩浆。
陈末又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隐藏着什么，像得意，像玩味，又像是一种猫捉老鼠前的戏弄。
“二当家，你想得挺美……你说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
“不过……你要让我告诉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就把我为什么要诬陷你，为什么要整死你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谈一笔交易，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二当家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陈末居然还跟自己谈交换。
“好，什么事你说就行！”
听到二当家这句话，接着，陈末的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冷从眼底蔓延开来，像冬天的冰，像刀锋上的霜，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冻住。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杀气，那杀气很浓，浓得像要凝成实质，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刺向二当家！
那眼神紧紧盯着二当家，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二当家心里！
“二当家，你可还记得你的手下有一个叫王恒的人？你把王恒给杀了是吧？”
“现在你告诉我，王恒的尸体在哪？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诬陷你！！！”
“轰！！！——”
陈末这番话一出，二当家的脸色瞬间大变，脑海就宛如被天雷击中了一样。
那震惊从头顶炸开，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雷劈中的树，像被点了穴的雕塑。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陈末这小子居然提起了王恒，那个被他打死的警察卧底王恒！
那个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的年轻人，那个被他活活打死的人，那个连尸体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的人！！！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为没人会再提起，以为那个名字会像王恒的尸体一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陈末提起了他，在这个破旧的房间里，在这个他被关押的地方，像一个幽灵，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二当家眼神紧紧盯着陈末，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万万不可能的感觉！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的落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小子……你跟王恒有关系？那你也是警察的卧底？对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像一把钝刀割在空气里。
陈末轻轻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里有一种瘆人的杀气，像嘲讽，像不屑，又像是一种默认。
“二当家，你现在只需要把王恒的尸体在哪告诉我就行。”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轻里有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二当家突然也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那动作很慢，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那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王者之色。
他张开嘴，对着陈末哈哈大笑，那笑声又尖又刺耳，像夜枭的啼叫，像地狱里的回声！
“哈哈哈！！！陈末，你一定是警察派来的卧底是吧？”
“你很想知道王恒的尸体在哪吧？不仅是你，还有你们那些警察都想知道是吧！”
“但……我偏偏不告诉你！哈哈哈……你们着急吧！你们使劲着急吧！！！哈哈哈！！！”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像炸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震得墙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那样子别提多么兴奋了，好像他捏住了陈末的尾巴！
他紧紧盯着陈末，眼神满是激动和兴奋！
“陈末啊陈末，有本事你跪下来求我，或许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