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撕心裂肺地吼着，那声音又尖又颤，像一把钝刀割在空气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嘶吼。
眼泪还在流，止不住，停不下，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那眼神里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拿出了手机，那手机是黑色的，屏幕还亮着，闪着微微的光！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一段录音！
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是她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会翻出来听听的宝贝。
她把它藏得严严实实，设了密码，谁都不给看。
本来她还以为那是陈末对她的承诺，以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以为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可现在……她要把它放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让所有人都知道，陈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薇薇直接把录音播放了出来！
手机声音很大，已经被她放到了最大，包厢里面本来就安静，现在手机录音播放出来以后，整个包厢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在包厢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丧钟。
“我怎么会喜欢小茉莉？她长得又不好看，脸上那么多痘痘，还有胎记，看到那块胎记我就有点害怕……”
“薇薇，她是龙哥安排的女朋友……我只是跟她逢场作戏罢了！！！”
那声音一遍一遍，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那是陈末的声音，是他说的话，是他亲口说的。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张薇薇心上，也割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所有人瞬间都傻了！
那种傻不是普通的傻，是一种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停滞的傻，是一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傻。
那些精神小妹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酒液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衣服上。
她们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那些精神小妹看看张薇薇，又看看陈末，又看看小茉莉，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豹子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跟着陈末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段录音，他以为末哥对小茉莉是真心的，以为末哥是喜欢小茉莉的！
可现在这段录音，分明是说末哥不喜欢小茉莉，说她长得难看，说她脸上的胎记让他害怕！！！
那末哥刚才说的那些话，算什么……那些‘我也爱你’，算什么！？
小茉莉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纸，像死人，像冬天的霜。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手和腿都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的落叶，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她听着那段录音，听着陈末的声音，听着那些话。
“她长得又不好看！”
“脸上那么多痘痘！！！”
“还有胎记……看到那块胎记我就有点害怕！！”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割得她血肉模糊，割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那些日子，那些她以为很甜蜜的日子。
他搂着她，摸她的头，说她听话，说她身材好，说她把他服侍得很舒服。
她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她脸上的胎记和痘痘。
她以为他是真心对她好的！
可现在呢？
原来他背地里是这样说她的……原来他看到她脸上的胎记就害怕！
原来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那些温柔，那些宠溺，那些我也爱你，都是假的！！！
都是演出来的！！！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死死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因为她不想哭，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不想让张薇薇看到她哭。
她咬着嘴唇，那嘴唇咬得死紧，咬出了血，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可她感觉不到疼，因为她的心更疼，疼得她快要窒息！！！
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真的……忍都忍不住！！！
陈末站在那里，听着那段录音，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真的，他真没想到张薇薇会把那段录音放出来，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出来。
那些话是他说的，是他为了稳住她才说的。
可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放出来。
他看着张薇薇，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他又看着小茉莉，看着她那惨白的脸，看着她那发抖的身子和她那咬出血的嘴唇，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伤害了张薇薇，又伤害了小茉莉！
他骗了张薇薇，又骗了小茉莉，他该怎么解释，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那种死寂不是安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像空气都凝固了，像时间都停止了。
只有那段录音还在循环播放，一遍一遍，像诅咒，像审判。
“我怎么会喜欢小茉莉？她长得又不好看，脸上那么多痘痘，还有胎记，看到那块胎记我就有点害怕……”
张薇薇站在那里，听着那段录音，眼泪还在流，可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朵在废墟里开出的花，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
她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泪，有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末，你听到了吗？这是你说的，是你亲口说的，你不喜欢小茉莉，你说她长得难看，你说看到她的胎记你就害怕！！！”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风，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那现在呢？你又说你爱她，你又说你不会让她伤心……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你到底爱的是谁？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