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赶紧把信息发了出去，然后焦急地等着。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信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没有回应，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
五分钟过去了，屏幕暗下去，他又点亮。
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他又点亮，还是没有！
对话框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发出去的那条信息，像一个石沉大海的求救信号！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沉默，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忍不住了，手指颤抖着点开拨号键，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声音一遍一遍，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扎进他心里！！！
陈末整个人都慌了，那慌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潮水，像火焰，像藤蔓……
缠住他的心脏，缠住他的喉咙，缠住他的四肢。
张薇薇的电话……关机了！！！
他瘫坐在魅影纹身店的门口，整个人坐了下去。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后背靠着那扇冰冷的玻璃门，腿伸在台阶上，头仰着，看着夜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死死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他是末狼哥，是铁龙会的堂主，是那些兄弟的大哥！！！
他不能哭……
可他心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像冬天的风灌进来，冷得他发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濒死的鱼，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说真的，他有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他怕她再也不回来了，怕她再也不理他了，怕她再也不给他发信息了。
想起那些她发给他的信息，一条一条，密密麻麻，以前他嫌烦，现在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想起她笑着叫他陈末的样子，想起她生气时撅着嘴的样子。
想起她抱着他说我想你了时的温柔。
他想起她把第一次给了他！
还有她拿着刀子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她把心都掏出来给了他，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他手心里，而他……把那些信任摔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害怕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后悔都吞进肚子里。
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击，又发了一条信息。
每一个字都打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像是在积蓄力气。
【薇薇，我在纹身店门口等你！！！】
【你回来好不好！？】
发送。
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就那样坐着，等着，看着那条黑暗的街道，看着那些偶尔驶过的车辆。
每一辆车经过，他都会抬起头，眼睛亮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不是她，不是她……都不是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深，霓虹灯一盏盏熄灭，街道越来越安静。
他等到凌晨两点，张薇薇还是没有回复，电话依旧关机。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反反复复，像在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他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可他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一辆车开过来，车灯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里突然点燃的火，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岸。
是张薇薇回来了吗，她是不是舍不得……所以回来了？
可当看到那辆车，他眼神又变得失望起来，那亮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像坠落的星子，一瞬间就暗了，再也没有亮起来。
车子停下，豹子从里面走出来。
豹子的脚步很快，走到陈末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失神的样子，豹子有些心疼。
张了张嘴，豹子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是看着陈末，看着他那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手里攥着的金锁，看着他瘫坐在那里的样子。
豹子可从来没有见过末哥这个样子，从来没有！
以前的末哥，总是紧绷着，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可现在的末哥，像一根断了弦的弓，像一盏灭了火的灯！！！
“末哥……你，你没事吧？”豹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大声说话。
陈末摇摇头，说：“我没事……”
他抬起头，看着豹子，那眼神里有一点疲惫。
“豹子，小茉莉呢，她没事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风，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豹子微微一颤，那颤抖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全身。
他没想到末哥还会问小茉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声音来，又轻又颤，像怕惊着什么。
“末，末哥……小茉莉没事，她先回家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那发抖里有心疼，好像在心疼小茉莉。
“她好像有点难受……我让几个姐妹送她回去了。”
豹子顿了顿，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担心，又说。
“末哥，我也送你回去吧……天都快亮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一边说着，豹子就要去搀扶陈末。
可陈末一把将豹子甩开，饶是陈末现在身上有伤，还是把豹子甩在了地上。
陈末那张帅气到极致的脸，带着怒火带着冰冷！
“豹子！！！你别他妈动我……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这样做的对吗？我这样算是伤害她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