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地方不错嘛，真的挺好的，一看就挺时尚。”
“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肯定有不少人来这边喝酒！！！”
十几个兄弟们激动的说着，那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嘴角咧开，笑得像一朵花。
他们手指轻轻抚过木质的桌椅，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另一个兄弟蹲下来，敲了敲地板，那声音沉闷而结实，他点点头。
“这地板，还是实木的……得不少钱！”
还有人走到那架黑色钢琴前，伸手按了一个键，那琴声清脆，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像一滴水滴进深潭。
豹子和十几个兄弟们越说越兴奋，那声音又密又亮，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像一锅煮沸的水。
他们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眼神，像是在探险，像是在发现一个新大陆。
平时他们在火焰酒吧待惯了，那里烟雾缭绕，灯光暧昧，空气里永远混杂着烟味，酒味和廉价香水味。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这么安静，这么干净，这么有格调。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拍完了还发到群里，配文：“末哥带我们来的新地方，牛逼不？”
有人坐到钢琴前，假装弹琴，手指在琴键上乱按，发出杂乱的声音，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陈末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那是一张靠窗的桌子，视野很好，能看到街上的行人，也能看到门口那个还在看书的白色身影。
他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可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油画，画的是落日，橘红色的天空，金色的水面，一艘小船在水面上飘着，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漂流。
他看着那幅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像是在看自己，像是在看那条没有方向的路。
豹子和一群兄弟坐在旁边，把那张大桌子围得满满当当。
他们还在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在开茶话会，而不是在等酒喝。
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趴在桌上，有人靠在椅背上，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过来。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扎着马尾，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桌前，手里拿着酒水单，那酒水单是皮质的，很精致，上面印着‘夜未央’三个字，字体飘逸，像是用毛笔写的。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那颤抖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陈末看到了。
那眼睛在躲闪，不敢看他们，不敢看那些纹身，不敢看那些粗犷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先生，请问……请问点什么酒？”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怕惊着什么，像是一只在风中颤抖的小鸟。
她把酒水单放在桌上，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陈末看了看豹子，那眼神里有询问，像是让豹子等兄弟点酒。
他不想点，他不知道这里什么酒好喝，不知道什么酒合兄弟们的口味。
他让豹子来点，豹子跟了他这么久，知道兄弟们喜欢喝什么。
豹子点点头，接过酒水单，翻了两页，然后指了几个，那手指粗大，指节泛白，像是在指战场上的目标。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来两箱啤酒，再开两瓶洋酒，要好的。”
“果酒也来几瓶，听说你们自己酿的，尝尝。”
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像是怕人听不见，像是在故意炫耀。
然后他合上酒水单，往桌上一拍，那动作很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服务员愣住了，那愣像被人点了穴，像被雷劈中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豹子指的那些酒，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数目不小，够他们店里好几天的营业额了。
可她的脸上没有高兴，只有紧张，只有害怕，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来，又轻又颤，像是怕说错了就会挨打。
“先生，估计……估计你们喝不了这么多，要不……先稍微来点？”
“因为……因为一会儿肯定有人会把你们赶出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像是怕被人听见，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边说着，她的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那眼神里有恐惧。
她好像在怕什么东西？在怕那些人会来闹事，在怕这些客人会惹上麻烦！
豹子和十几个兄弟一听就不乐意了。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变化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有人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动作又快又急，椅子往后倒去。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可他顾不上。
有人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墩，那力道很重，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皱着眉头，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拧在一起的绳结，怎么都解不开。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你他妈小看谁呢！！！”
豹子的声音又大又冲，像炸雷一样在安静的酒吧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抖。
他的眼睛瞪着那个服务员，那眼神里有怒意。
“我们末哥出来喝酒，什么时候被人赶过？你尽管上，我们喝不了存在这！谁敢赶我们，你让他来找我！！！”
他拍了拍胸口，那动作很重：“我他妈在这儿等着，有本事就过来！！！”
“就是！小美女……你尽管上，我们喝不了存在这！”
另一个兄弟也跟着喊道，那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故意要让全场都听见。
他站起来，双手抱胸，那姿态很凶猛，说：“我倒想看看，谁他妈敢动一下我们试试！！”
“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我们末哥出来喝酒，从来没含糊过！”
“你尽管上，钱一分不少你的！谁敢赶我们，你让他出来，我们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