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兄弟激动说着，一边说着，还把胳膊上的纹身都亮了出来。
女服务员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都发颤。
那颤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全身，像风中的落叶。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随时都会掉下来。
好像她特别怕这些社会人员似的，那眼神里有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像是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那些粗犷的脸，那些纹身，那拍桌子的声音，那怒吼的声音，每一样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每天来上班，擦桌子，倒水，递酒水单，收钱。
不想惹麻烦，不想惹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陈末轻轻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群炸了窝的鸡。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又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行了，豹子，你们就别吓唬她了，都快把小姑娘吓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像一座山，像一道命令。
豹子和那些兄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们看了看陈末，点了点头，没有人敢再说话，没有人敢再拍桌子。
只好乖乖地坐下，端起水杯喝水，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凉到胃里，让他们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陈末又扭头看向女服务员，那眼神里有平静。
他看着她那害怕的样子，看着她那颤抖的身子和她那蓄满泪水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的，你别怕……”
“刚才他们点的东西，你尽管上，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承诺。
那眼神里的认真，像是在告诉她一股安全感，好像在告诉她，你只管做你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那愣像被人点了穴，像被雷劈中了。
她看着陈末，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看着他那红肿的眼睛和他那平静的眼神，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其实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担着。
可他的眼神让她安心，让她觉得也许真的不会有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吞进肚子里。
然后她用力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重，说“谢，谢谢……”
“先，先生……我这就去！！！”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是怕惊着什么，又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开了，那脚步又急又快，像是怕走慢了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又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跑到吧台后面，把酒水单递给调酒师，那手还在抖，抖得厉害，酒水单都拿不稳。
调酒师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像一片落叶。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可他也没办法，只能摇摇头，转过身去拿酒。
不一会儿，酒水就端了上来。
几个服务员一起端，托盘上摆满了酒瓶和酒杯，有啤酒，有洋酒，有好几瓶果酒，瓶身很精致。
上面贴着‘夜未央’的标签，像是他们自己酿的。
那些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光，琥珀色的，金黄色的，暗红色的，像是一颗颗宝石，像是一滴滴凝固的时光。
服务员把酒一瓶一瓶摆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酒杯也一个一个放好，倒扣着，杯口朝下，等着客人自己翻过来。
豹子和十几个兄弟们喝了起来！！
他们拿起酒瓶，倒满一杯，仰头喝下，那动作又快又猛，像是在打仗，像是在完成任务！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像是有一条火龙在食道里翻滚！
他们抹抹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还有一种特别爽的感觉！！！
“好酒！这酒不错！！！”豹子又倒了一杯，那动作很重，酒液溅出来，滴在桌上，他也不在意。
他举起杯，对着陈末，那眼神里有认真。
“末哥……来，我敬你！！！”
陈末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端起酒杯，跟豹子碰了一下，那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像是一滴水滴进深潭。
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微微发辣，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像是花香，像是果香，还有一点淡淡的甜！
酒都是真的，也全都是好酒，不是那种掺了水的假酒，不是那种喝了头疼的劣酒！
每一口都能感觉到酿酒人的用心，每一口都能品出这间酒吧的诚意！
陈末喝着酒，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那个女服务员的话，她说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把他们赶出去。
她在怕什么？
火虎帮的人？
他们真的会来？？
如果来就好了，他等的就是火虎帮的人！
现在陈末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快中午了，阳光非常刺眼，落在那些建筑上，落在那些行人的脸上，像是给这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门口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坐在那里，还在看书，一动不动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动。
豹子和兄弟们越喝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响！
他们划拳，他们吹牛，讲以前打架的事！！
讲砍火虎帮的事，讲捅李彪的事！！
那些事他们讲过很多遍了，可每一次讲都像是第一次讲，每一次听都像是第一次听！
有人喝多了，脸红得像关公，说话都开始大舌头，有人还清醒，可眼睛里也有了醉意，迷离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
陈末没有多喝，只是偶尔抿一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都在等。
他现在就想等等火虎帮的人来！
因为他知道，他必须在这里等着，不能走，不能退，不能心软！
他必须拿下这个地盘，必须进入铁龙会的核心，必须完成他的任务！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豹子又喝了一杯，那酒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打了个嗝，那嗝声又大又响，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
他放下酒杯，看着陈末，那眼神里有醉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那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墙上的灰都震落了下来，细碎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像雪花，像骨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那些喝酒的手停在半空，那些讲话的嘴张着忘了合上，那些笑的脸僵住了，像是一尊尊雕塑！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能听到酒液在杯子里晃动的声响，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帮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有七八个，个个五大三粗，穿着黑色的t恤，露出胳膊上的纹身，青龙白虎，狰狞可怖。
他们手里拿着棍棒，钢管，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缝过针，留下一条蜈蚣似的疤痕。
他眼睛瞪得老大，像铜铃，那眼神里有凶光，有一种要吃人的狠劲。
然后扫了一眼酒吧，看到豹子他们，看到陈末，看到那一桌子的酒，脸上的疤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发怒。
“都他妈给我滚蛋！谁让你们在这喝酒的！！！”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像炸雷一样在安静的酒吧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抖，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妈的，耳朵聋了？没听到我们虎哥的话？赶紧滚！！”
“这地方是我们火虎帮的地盘，谁让你们来的？想死是不是？”
“再不滚，别怪我们手里的家伙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