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的声音带着凶狠，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老虎的耳朵里！
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发抖！
老虎被豹子打得怒火中烧，那张疤脸涨得通红，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血丝，那怒火像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他现在还想起来狠狠揍豹子一顿，把那几刀还回去，把那天的屈辱洗刷干净！
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可他看着豹子手里那明晃晃的刀，那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吐着死亡的气息！
他属实有些害怕了，那种害怕从心底涌上来，像潮水，像火焰，像藤蔓，缠住他的心脏，缠住他的喉咙，缠住他的四肢！！
上次他被砍的那几刀都还没好利索呢，胳膊上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后背的伤疤还像蜈蚣一样趴着，每次翻身都像被针扎！
那些伤口，每到阴天就会又痒又疼，像是在提醒他，那次他输得有多惨！
现在如果再被豹子砍，那他就别活了！！
他不想再躺医院了，不想再闻消毒水的味道了，不想再被那些护士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了！！
老虎狠狠咬着牙，眼里满是不甘心！
那不甘心像一把火烧在他心里，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可再不甘心，他也不敢上！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豹子，打不过陈末，打不过那群不要命的疯子。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是狼，是饿狼，是嗜血的狼！
上次在火焰酒吧，他就领教过了，他们不怕死，不怕痛，不怕流血，他们只知道往前冲，只知道砍，只知道杀。
跟他们打，就是跟阎王爷打！！！
“好好好！！！豹子，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像是在下令，又像是在认输。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胳膊耷拉着，手腕肿得老高，疼得他龇牙咧嘴。
裤子上全是土，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怕一回头就忍不住冲上去送死。
“末狼，还有豹子，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的事，老子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双倍奉还！！！”
他边走边吼，那声音又尖又颤，像是最后的倔强，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那声音底下，分明有一种虚张声势的味道，像是在说——我服了，我不敢了！！！
豹子吼道：“草你妈的，我等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以后这里是铁龙会的地盘，再敢来，打死你们！！！”
他举起手里的刀，那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是在示威，像是在宣示主权。
那声音又大又冲，像炸雷一样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抖。
他看着老虎那些人走远，看着他们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像一群丧家之犬。
七八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街角，消失在那片刺眼的阳光里！！
老虎等人很快走得没影了，像一阵风，像一场梦，像从来没有来过。
街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那些路边的行人早已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店铺的老板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把门关得更紧了。
陈末这时走出来，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尾巴。
他走到李婉晴面前，慢慢停下来。
李婉晴还坐在门口的藤椅上，还在看书，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像一幅画。
阳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落在她手里的书页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睫毛微翘，额头光洁，像是用最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
手指修长白皙，轻轻捏着书页的边缘，那动作很轻，很优雅，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
她没有抬头，没有看他，像是外面的打打杀杀都与她无关。
陈末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平静。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疲惫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疑问都吞进肚子里。
“美女，你刚才不让我们喝酒，就是因为他们吗？”
李婉晴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也很冷，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从他身上扫过，从他苍白的脸扫过，从他手里攥着的金锁扫过。
看了很久，久到陈末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久到身后的豹子都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
“对！……确实是因为他们，不过你们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吗？”
李婉晴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叹息。
“他们是火虎帮的人，你们应该知道火虎帮有多厉害！”
“那是西区最厉害的存在，手下几百号兄弟，老大更是心狠手辣，杀人都不眨眼！”
“你们现在惹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顿了顿，看着陈末，那眼神轻轻一笑。
“而我之所以不让你们在这里喝酒，就是因为他们想要我这个店，只要有人来店里喝酒，他们都会过来找麻烦，把客人赶出去。”
“已经两三个月了，没人敢来，没人敢帮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那书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发出轻轻的声响。
“所以你们现在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真的会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