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说完，大手一挥，带着豹子和十几个兄弟转身就走，像是在指挥一支交响乐的最后一个小节。
豹子和十几个兄弟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末哥的话就是命令，他们只能跟着离开！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夜未央酒吧门口那条安静的街道上，像一道流动的河流，像一幅沉默的画卷。
李婉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黑色的名片，指节泛白，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她看着陈末的背影，看着他被一群人簇拥着，看着他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一步步走远。
那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消失在阳光里。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名片上的名字！
“陈末！……”
那两个字，像是刻上去的，一笔一划，刚劲有力。
她低头看着那金色的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感激，像是希望，又像是终于等到什么之后的释然。
然后把名片夹进书页，合上书，抱在怀里。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像是在抱一个承诺。
陈末上了车，豹子拉开副驾驶的门，他坐进去，豹子绕到后面，跟兄弟们挤在一起。
发动机轰鸣，车子缓缓驶离。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那些低矮的房子，那些杂乱的店铺，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渐渐远去。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陈末脸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豹子从后座探过头来，那眼神里有不解。
他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了。
“末哥，人家美女老板都邀请咱们了，咱们为什么不再喝点呢？她那酒吧里的酒，确实是好酒，咱们还没喝够呢。”
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委屈，像是在说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放弃了。
“就是啊！末狼哥，人家都邀请咱们了，咱们也给她帮了忙，咱们应该再喝点啊！！！”
另一个兄弟也附和道，那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故意要让全车人都听见。
他拍了拍座椅，那动作很重，像是在表达不满。
“咱们帮她把火虎帮的人赶跑了，她请咱们喝酒，这是应该的，末哥……你怎么就走了呢？”
“对对对，末狼哥，咱们再回去喝两杯呗？这会儿回去，她肯定还在门口等着呢！！”
还有人趴在座椅上，那眼神里有期待，像是在说我还没喝够呢。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一锅煮沸的水，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
有的说再回去喝，有的说改天再来，有的说今天不喝以后再喝就没意思了，有的说末哥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末轻轻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在安抚一群闹脾气的孩子。
“不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们总该让她记下这个人情。”
“人情这种东西是很难还的……现在在她印象里，我们铁龙会一定比火虎帮更好！”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心里踏实的东西，像一座山，像一块石头落地。
被陈末这一说，其他人还是有些不明白。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眼神里有困惑。
有人挠挠头，有人皱皱眉，有人张张嘴又闭上，可没有人敢再问了。
末哥的话，就是命令，不懂也得懂。
豹子虽然心里还是痒痒的，可也不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末哥那句话。
记下这个人情，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她觉得咱们是冲着酒去的？
是想让她欠着咱们的？是想以后好办事？
他琢磨了一路，没琢磨明白，但他知道，末哥做的，一定是对的。
车子在火焰酒吧门口停下。
陈末下了车，走进大厅，在沙发上坐下。
小茉莉不在，张薇薇不在，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里还攥着那个金锁，金锁硌得他手心生疼，可他不想松手。
他想起李婉晴，想起她那双震惊的眼睛，想起她接过名片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她把名片夹进书页时的认真。
现在他明白，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拿下了这个地盘，完成了进入铁龙会核心的第一步。
可他还不能松懈，不能自满，不能停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还有更多的考验要过，还有更多的秘密要挖。
他还要回去见苏莉莉，告诉她今天的事，还要去找赵雅芝，那个苏莉莉说能帮他的人。
还要争取进入核心，还要查到走私的证据，还要完成他的任务。
他不能停下来，不能回头，不能心软。
他只能往前走，一步一步，像在黑暗中摸索，像在刀尖上跳舞。
……
夜未央酒吧！
等陈末一行人走后，夜未央酒吧门口那条安静的街道上，阳光落在那些低矮的房屋上，像是给这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假象。
李婉晴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那片光，看着那些远去的车影，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来，在酒吧门口停下。
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吊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张脸很白，白得像瓷器，像月光凝成的霜。
眼睛也很亮，亮得像两颗星，可那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冷，像冬天的风，像刀锋上的寒光。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那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像是在计算什么。
这个女人正是——赵雅芝！！！
她走到李婉晴面前，停下来。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细，她看着李婉晴，那眼神里有平静，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婉晴，今天怎么样？火虎帮的人又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