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在嘈杂的打斗声中如炸雷般炸开。
那声音又大又冲，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震得窗户玻璃都在颤抖！！
他一手抓着老虎的衣领，把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拎着！
另一只手的刀子紧紧贴在老虎的脖子上，刀锋闪着寒光，压出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所有人都扭头向陈末看去。
那些举着刀正要砍下去的混混，那些拿着钢管正要砸下去的壮汉。
那些正在和豹子等人缠斗的火虎帮成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只能听到血滴在地上的‘啪嗒’声。
当看到陈末拿着刀子放在老虎的脖子上，老虎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苍白得像纸。
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整个人瘫在陈末手里，像一只待宰的鸡。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变化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末竟然敢这样对老虎，竟然敢把刀子架在堂主的脖子上！！
“末狼！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伤了虎哥，你就完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喊道，声音又尖又颤，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出事。
他的脸上那道新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嘴唇哆嗦着，手也在抖，可他还是往前迈了半步，像是要冲上来。
“对！！末狼，你敢动虎哥一下，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个壮汉也跟着吼，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手腕肿得老高。
可那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还有一种是个人都看不出来的紧张。
他举着钢管，钢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可他的手在抖，钢管也跟着晃，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放了虎哥！不然我们今天跟你拼了！！！”
还有人喊道，那声音又大又冲，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吓唬陈末。
他们往前涌了一步，刀举得更高，棍子挥得更狠，脚步踩得更重，那样子像是要冲上来，像是要把陈末撕碎。
可他们的眼神在躲闪，脚步在犹豫，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来，谁也不敢拿老虎的命去赌！
陈末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嘲讽和不屑。
他二话不说，举起刀子，狠狠地扎进了老虎的肩膀！
那一刀又快又狠，刀锋刺破皮肤，切开肌肉，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老虎的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
“啪嗒，啪嗒！！”
像断了线的珠子，像碎掉的水晶。
“啊——！！！”
老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又尖又颤，像杀猪一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痉挛，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收缩，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火烧了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疼得他想晕过去，可又晕不过去。
陈末看着他，那眼神还是那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他的手上沾满了老虎的血，那血是温热的，黏糊糊的，可他不在乎。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要不你们就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东西。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他的眼睛盯着那群火虎帮的人，那里面有杀气，有一股莫名的狠劲！
“这世上，还没有我陈末不敢的事！！！”
众人大吃一惊，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一帧一帧，清晰得刺眼。
他们突然想起陈末的事迹……
打了王美玲，捅了李彪和村长李老根！
干铁龙会的二当家！！！
哪一件不是拿命在拼！？
哪一件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样的人，你跟他讲道理？
你跟他讲后果？
你跟他讲你完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那些火虎帮的人沉默了，没有人敢再说话，没有人敢再往前冲。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尊雕塑，像一棵棵被雷劈中的树。
手里的刀垂了下来，钢管抵在地上，砍刀举着却忘了放下。
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末，不敢看老虎，不敢看那片血。
他们这回怕了……真的怕了！！
他们不怕豹子，不怕铁龙会，可他们怕一个不要命的人！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拿什么跟他斗！？
“都给我滚！！！”
陈末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像一座山，像一道命令！
“回去告诉你们雷豹老大，夜未央，是我陈末的地盘，谁再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老虎……就是下场！！！”
他把手里的老虎往地上一扔，老虎像一袋垃圾一样瘫倒在地上，捂着肩膀，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些人如蒙大赦，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扶起老虎。
有的架着胳膊，有的抬着腿，有的捡起地上的刀，有的捡起钢管。
他们仓皇地往车上跑，脚步又急又乱，像一群受惊的野狗，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
有的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又爬起来，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那几辆面包车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消失在街角。
只留下一地的血，一地的碎玻璃，一地的狼藉。
豹子走到陈末身边，眼睛还盯着那些远去的车影，那里面有兴奋。
他的脸上还有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可他顾不上擦。
他吐了口唾沫，那唾沫里有血丝，红红的，像是兴奋和嘲笑。
“末哥！！你太牛逼了……居然这么快就把火虎帮的人给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