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嫂,你别听末狼这孙子的,他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没错!大嫂,末狼这孙子就是想削弱咱们,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
“大嫂,雷豹哥是咱们火虎帮的堂主,要是被外人打断一条腿,咱们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别人怎么看咱们!?”
“对!不能让他得逞!”
“他这是得寸进尺!砸了咱们的场子,打了咱们的人,还要断雷豹哥的腿,末狼你以为你是谁!!!”
火虎帮的兄弟们叽叽喳喳地喊开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震得人耳朵疼!
他们刚才还蜷缩在角落里,趴在地上,蹲在桌子底下,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老鼠。
可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声音也大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嚣张。
有人指着陈末的鼻子骂,有人把手里的家伙攥得咯吱响,有人往前迈了几步,像是要冲上来拼命。
可脚迈出去了,身子却没敢往前,停在原地,做着虚张声势的样子。
他们觉得有大嫂在,末狼就不敢怎么样。
他们觉得火虎帮的面子,大嫂一定会保……
他们觉得陈末再狂,也不敢当着沈良之的面真的砍人。
沈良之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是铁青……
是那种被人当众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的青。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那道皱痕像刀刻的一样。
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额头,每一道纹路里都塞满了怒气。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发白,抿得嘴角微微往下撇。
目光从陈末脸上扫过,从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扫过,从那把被他从地上捡起来的刀上扫过。
“末狼,你别太过分……雷豹只是抓了你女人,并没有做什么!”
她把‘并没有做什么’几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像是在提醒陈末!
“你女人脸上的伤不是我们弄的,你女人身上的伤不是我们打的,我们只是把她绑来了……仅此而已!!”
“你砸了我的场子,打了我的人,我已经忍了,说了会给你交代,你还想要一条腿!?”
“末狼……做人别太绝!!!”
陈末的瞳孔猛地一缩,那缩不是慢慢收紧的,是骤然炸开的,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那双本就已经通红的眼睛,此刻红得更厉害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红得像两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冒着灼人的热气!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种被人戳到最疼的地方,疼到极致之后,反而笑出来,让人看了心里发毛的表情!!!
“只是……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叹息。
可那轻里有一种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能冻住人血,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寒!
“呵呵……”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轻得像冰面在脚下碎裂前那一声细微的咔嚓。
可那笑声里有一种东西,让沈良之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沈良之,我敬你是火虎帮大嫂……但有本事——你再把这句话说一遍!!!”
陈末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冒着白气。
那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冷得让人想起冬天的深夜。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陈末身上散发出来,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那些刚才还叽叽喳喳叫嚣着的火虎帮混混们,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末动了……他把小茉莉轻轻交给了身边的豹子。
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豹子接过小茉莉,双手在抖,可他抱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陈末把小茉莉交给豹子以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
那刀不知道是谁掉在血泊里的,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把刀握在手里,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刀柄上的纹路都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直起身,看着沈良之,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通红,烧着怒火的光,而是一种沉的像深潭死水一样的光!
那种光让人想起冬天的湖面,冰层厚厚的,冰底下是黑色,深不见底,能把一切活物吞噬的冰水。
他握着刀,刀尖朝下,垂在身侧,血从刀刃上往下滴,一滴两滴,滴在地板上。
在安静的大厅里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倒计时像丧钟。
“末狼……你真敢下手砍我!?”
沈良之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那道弧线凌厉得像一把刀,可那把刀的刀锋在微微颤抖。
眼睛死死盯着陈末,盯着他手里的那把刀,盯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的血。
陈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一丝波动。
“沈良之,你不信……咱们就试试,我说了,这世上没有我不敢砍的人!”
陈末说完,直接就向沈良之走了过去!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慌了,那是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的慌。
他们看着陈末握着刀,一步一步地走向沈良之,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踩在他们的心口上!
天啊!!!
他真的敢对沈良之动手!?
这可是火虎帮的大嫂,那地位哪里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家伙掉在了地上。
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像那把刀不是砍向沈良之,而是砍向他们的。
他们看着陈末的背影,那个背影笔直得像一杆枪,像一把刀,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
沈良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从脚尖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末,盯着他手里的那把刀,盯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的血。
瞳孔在收缩,收缩到极限,缩成针尖大小。
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
他真的会砍下来,刀已经举起来了,而她……真的就要挨那一刀了!!!
但就在陈末举起刀的那一刻,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杂乱急促,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跑,像是有洪水从门外涌进来。
“住手!!!”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口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大厅里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转头,门口涌进来一群人,黑压压的,比刚才陈末带来的人还多。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大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非常霸气!
赵铁龙……铁龙会的老大!!
他的身后跟着苏莉莉,那个女人一身黑色紧身衣,长发披肩,冷艳得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沈良之,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又像在看一个死人!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铁龙会兄弟,黑压压的一片,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都握着家伙,刀刃和钢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而在苏莉莉身边,还站着两个女人……赵雅芝和李婉晴!
赵雅芝一袭黑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她的脸上有汗,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只是一眼……她就看懂了局势,立刻开口大声呵斥!
“良之,马上答应陈末的请求,这件事是你们火虎帮有错在先,请立刻按着陈末的要求来解决,不然别怪我不顾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