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一边说着，身子更靠近了一些。
不是那种刻意的靠近，是那种自然而然，像藤蔓攀上支架一样，柔若无骨的靠近。
她的胸口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传过来，温热的，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玉。
头发扫过他的肩膀，茉莉花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是她刚洗完澡之后皮肤上残留的那种，干净湿润，带着体温的气息。
陈末轻轻一颤……那颤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
从肩膀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心脏，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同时炸开，像两颗炸弹，炸得他眼前一阵发白！！
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她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是洗了澡，换了睡裙，把灯光调暗，做了四菜一汤等他回来，要做的那种事情？
还是她说的更重要的事情……说他来铁龙会做卧底的任务？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他喘不上气！
难道……她知道了？
苏莉莉已经知道自己卧底的身份了？
那赵铁龙知道吗……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面蠕动。
可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在铁龙会待了这么久，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脸皮底下，不让任何人看到！！
“莉莉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紧很轻，轻得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他咽了口唾沫，那口唾沫又干又涩，像咽了一把沙子。
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嗡嗡作响。
他在找词，找那些不会露出破绽，不会让苏莉莉起疑，又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稳了一些，可那稳是踩在悬崖边上的稳，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绳子，随时会断。
“莉莉姐……小茉莉是我明面上的女人，我现在好歹也是铁龙会的堂主，自然不希望小茉莉被别人欺负！”
他把‘明面上的女人’几个字咬得很清楚，好像在提醒苏莉莉，他跟小茉莉没有感情！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掩护……是小茉莉的脸。
那缠着纱布，全是血，像一朵被踩碎的花！
他的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闷闷地疼，可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苏莉莉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像星星，像钻石，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陈末几乎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被她看穿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浅浅，像风一样的笑，而是一种更深，带着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的笑。
“傻小子！……你这么紧张干嘛！？”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那动作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和宠溺，像姐姐逗弟弟，又像是在调情。
眼睛里还有一种光，不是试探，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温柔，让人想卸下所有防备。
像母亲……又像情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说的重要的事……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行了……咱们先上楼吧，等完事了再下来吃饭。”
“我现在有点太想你了……有点忍不住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轻得像一阵风吹过耳边就散了，可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陈末的心口上。
最后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末。
没有躲闪，没有羞怯，没有这个年纪的女人说这种话时该有的矜持。
那是一种坦诚到近乎残忍的眼神，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像一个在深海里游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她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只有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原始，最坦诚，毫不掩饰的渴望。
陈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苏莉莉没有给他机会。
她拉着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快速拉着他往楼上走。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咚咚’声，睡裙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脚踝纤细，脚后跟圆润，像两枚剥了壳的贝壳。
陈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吊带睡裙松松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光裸的后背。
蝴蝶骨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像两只要飞起来的翅膀。
腰身收得很细，像一株白杨树，臀部浑圆，在裙摆下面画出两道饱满的弧线。
她的头发散在背后，发尾扫过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黑色的瀑布，像流动的缎子。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像初夏的夜晚，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让人沉醉的梦。
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暧昧的颜色。
被子铺得很整齐，枕头并排放在一起，两个，像等待了很久。
苏莉莉转过身，双手环住陈末的脖子，十指交扣在他颈后。
她仰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清晨的湖面，像雨后花瓣上的露珠。
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呼吸温热，声音轻得像梦呓。
她的嘴唇从他的耳边滑到他的脸颊，从脸颊滑到嘴角，没有急着落下去，悬在那里，若即若离，像一个在等对方先开口的吻。
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睫毛几乎扫到了他的皮肤，痒痒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白嫩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她那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抖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贴在胸口，根本感觉不到。
“陈末！今晚……我好好伺候你一次行吗？我……已经有点忍不住了……真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