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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办公室内。
魏雅丽坐电脑前，屏幕亮着，光标在搜索栏里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下一下的，快而密，像在敲一面看不见的墙。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壁上挂着一圈褐色的水渍，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都没顾上喝。
窗帘半拉着，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整个房间灰蒙蒙的，只有台灯的光把桌面照得雪亮，把那摞高高的档案照得发黄，把她的脸照得苍白。
苏莉莉……
这个人，她已经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输入名字，没有……
输入性别，年龄，体貌特征，没有！
输入所有能想到的关键词，用尽所有能调取的数据库，翻遍了所有能翻的档案……什么都没有！
苏莉莉这个人，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像一片叶子落进了森林，像一阵风吹过之后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魏雅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道皱痕像刀刻的一样，从眉心向两边延伸，每一道纹路里都塞满了困惑和不安！
靠在椅背上，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指尖微微发白，绞得太紧了。
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搜索结果，盯了很久，久到屏幕保护程序都弹了出来，她才动了一下鼠标，把那个烦人的画面关掉。
难道苏莉莉真的是更高级别的？
还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台机器在飞速运转，嗡嗡嗡嗡，转得她太阳穴都在跳，转得她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短促而有力，像两声急促的心跳。
魏雅丽的手指猛地从键盘上弹起来，像被烫到了一样。
她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浑身骤然一颤。
可那颤动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心脏，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陈末……
居然是陈末发过来的信息！！
一般情况下，陈末很少在白天给她发信息的！
既然陈末白天发信息，那肯定是有大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开那条信息。
当那两行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不是那种慢慢放大的，是骤然炸开的，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颗烟花，炸得满眼的火光，炸得她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两行字！
像盯着一颗终于破土而出的种子，像盯着一扇她等了太久，终于打开的门！！！
【魏局！我现在已经成为铁龙会的十当家了！】
【你可以派人过来对接资料了，我想办法把铁龙会走私的资料弄出来！！！】
魏雅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哭的那种红，是那种憋了太久，等了太久，拼了太久，终于看到曙光时，血液涌上来的那种红！！！
她的手在发抖，身体本能地，无法控制地颤抖！
然后手机攥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它会飞走，怕这条信息只是一场梦，怕她醒过来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她等了这一刻等了多久了？
从她把陈末派出去的那一天起，从她在警校的操场上看着那个年轻人拎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起！！
从她在他耳边说陈陈末，你是我派出去的，我会对你负责的那一刻起！！！
就在等……
一直在等！！
等他能进入铁龙会的核心，等他能接触到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等他能把那些走私的资料拿到手。
她等得夜夜睡不着觉，等得每一次手机震动都心惊肉跳！
生怕是坏消息，生怕是医院打来的电话，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他的消息！！！
现在……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她的胸口鼓了起来，警服的纽扣绷紧了一瞬。
慢慢地吐出来，那口气又长又涩，像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不安，都一口一口地吐出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从她指尖射出去，射向那个她派出去太久的年轻人！
【好！陈末……我知道了，我派两个便衣去找你对接，你稳住……千万不要暴露！】
【现在是最后时刻……我们不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回复，是她自己的心跳震到了手机。
她盯着屏幕，盯着那条信息下面显示的已发送三个字，盯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她猛地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把刀划破了绸缎。
她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日光灯把整条走廊照得雪亮，亮得刺眼。
她走在走廊上，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清脆，像鼓点一样的声音。
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快到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走到大厅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再一点一点地吸回来。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十几个警察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翻档案，纸张哗啦哗啦地响。
有人在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趁着任务的间隙赶紧休息一会儿！
没有人注意到她进来了，或者说，没有人觉得她进来有什么特别的！
魏局每天都要经过这里无数次，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魏雅丽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撑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几十张脸，从左到右，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刮过去！
从那些疲惫专注，紧张的面孔上刮过去！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把剪刀，把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剪断了！！！
“所有人，全都去会议室开会，我们派出去的卧底有进展了！！！”